“別無選擇?”我冷笑,“所以你就私自靠近封印之地,窺探陣法運轉?”
“我不是敵人。”他說得極穩,沒有半分慌亂,“我名疊風,游歷四方,只為查證一樁舊事。昨夜察覺西南氣息異常,追蹤至此,發現此處陣法殘跡與我師門遺卷記載相符,故冒昧前來查驗。”
疊風?我沒聽過這個名字。昆侖虛弟子眾多,但從未有過叫疊風的同門。更何況,他若真是舊部之后,該知如今此地由誰守衛。
我盯著他,手中扇子微微一震。仙緣鏡再度發燙,我迅速掃視他全身。鏡中畫面一閃而過——他體內靈脈純凈,無邪祟寄生,佩劍為普通鐵精所鑄,無銘文標記。唯一可疑的是腰間一枚銅牌,樣式古舊,刻著半個殘缺符印,與萬妖錄中的某些圖騰略有相似。
但我不能確定他是敵是友。
“你說你是為查舊事而來?”我問,“那你可知,三日前有人在此襲擊守衛,留下魔族印記?”
他眉頭微皺:“魔族?”
“對。他們意圖破解東皇鐘封印,喚醒擎蒼余黨。你此刻出現,時機太過巧合。”
疊風沉默片刻,忽然單手撫胸,行了一個極為古老的禮節:“若我說,我正是為此而來呢?我察覺北境有異動,一路追查線索,發現一支隱秘勢力正在暗中聯絡各方,意圖重啟上古祭壇。而他們的目標之一,就是昆侖虛。”
我心頭一震。
這與夜臨透露的情報吻合。
可夜臨說魔族聯合多方勢力,要發動大戰。眼前之人卻自稱散仙,專程趕來示警?真假難辨。
“你有何證據?”我問。
他伸手入懷,取出一卷泛黃紙頁。展開時,上面繪著一座祭壇圖案,中央刻著與我手中布片極為相似的符文。他遙遙舉起,讓我看清:“這是我在西嶺一處廢墟所得。據記載,此壇名為‘歸墟’,每逢七萬年開啟一次,需以持鑰之人獻祭,方可通陰陽兩界。”
我呼吸一滯。
持鑰之人……
仙緣鏡在我胸前劇烈跳動,仿佛感應到了什么。
我死死盯著那幅圖,腦中閃過夜臨的話:“你是祭品,仙緣鏡是鑰匙。”
難道這一切,早已被人記錄?
“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我聲音壓低。
疊風看著我,眼神忽然變得深邃:“因為我在另一份殘卷上看到過你的名字——司音。你說你是昆侖虛守衛,可真正的司音,早在七萬年前就已隕落。而你……為何與她如此相像?”
我渾身一僵。
他竟知道司音?
還不等我回應,他忽然抬手指向桃林深處:“而且,真正的墨淵冰棺,不該在那種地方。”
我猛地回頭。
只見原本安置冰棺的老桃樹下,此刻竟空無一物。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