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活著嗎?
我看向魘羅:“你們背后有沒有更高層級的人接應?比如曾在昆侖虛待過的人?”
魘羅冷笑:“我說了,你也抓不到他。他在你們中間,活得比誰都久。”
我握緊了扇柄。
這個人不僅了解地形,還熟悉我的作息,甚至知道我會在哪個時辰出現。他不是臨時混入,而是早就埋下的棋子。
“你們這次失敗,他們會放棄嗎?”
“不會。只會派更強的人來。下次不會是五個人,也不會只用墮靈陣。”
我轉身望向桃林深處。
雨停了,樹葉上的水珠不斷滴落,砸在石臺上,發出單調的響聲。那些枯灰的花瓣還鋪在地上,有些已經開始腐爛。
我取出一顆凈靈丹,碾成粉末撒在魘羅身上。藥粉觸膚即化,他身體一僵,隨即放松下來。
這是解藥,能緩解魔核侵蝕帶來的痛苦,但也會讓他更容易說出實情。
他喘了幾口氣,低聲說:“還有一個事……他們不是只想破壞封印。真正目的,是喚醒里面的東西。”
我猛地回頭:“什么東西?”
“不是擎蒼。”他盯著我,“是比他更早的存在。被封在地底三層,連墨淵都不敢直視的名字。”
我站在原地,耳邊只剩下水滴聲。
比擎蒼更早?
墨淵從未提過這樣的封印。
難道在這片桃林之下,在我們日日行走的地方,還藏著另一個更大的秘密?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仙緣鏡,鏡面忽然泛起一層紅霧,隨即恢復正常。
它剛才感應到了什么。
我彎腰撿起那張羊皮卷,攤開在石臺上。上面除了標記的七處弱點,角落還畫了一個符號——扭曲的環形,中間一點。
我不認識這個標記。
但我知道,它一定意味著什么。
我把卷軸收進袖中,對遠處守衛的弟子揮了下手。兩人走來,我把魘羅交給他們:“關進地牢,單獨看管,不準任何人探視。”
他們點頭押走俘虜。
年輕的那個被留在原地,還在咳血。我看他一眼:“你想活嗎?”
他點頭。
“那就告訴我,你還知道什么。”
他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然后低聲說:“他們在等一個人回來……說是只要那個人踏上昆侖虛的土地,整個山門就會自己打開。”
“誰?”
他剛要開口,忽然捂住胸口,臉色發紫。
禁制發動了。
我立刻出手壓制,但他已經倒下,口吐白沫,雙眼翻白。
我探他鼻息,還有氣,但神志已失。
我把他交給另一名弟子:“送去醫閣,別讓人接近他。”
那人領命而去。
我獨自站在石臺邊緣,望著北坡方向。
天邊已有微光,黎明將至。
可我心里清楚,這一夜遠未結束。
我摸了摸手臂上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但皮膚下仍有隱隱脹痛。
我從懷中取出一塊傳訊玉符,輸入四字:“速查執律舊檔。”
然后點燃。
火光一閃,玉符化為灰燼。
我轉身準備離開,忽然腳步一頓。
石臺角落,一片掉落的桃葉背面,被人用指甲刻了幾個字。
很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蹲下身,指尖撫過那行痕跡。
“她回來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