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仙緣鏡忽然震動了一下。
我轉頭看去,鏡面泛起一層微光,隨即浮現出三個字:
**阻·信·途**
疊風也看到了,眼神一緊。
“它在預警。”我說,“有人會攔下信使。”
“那就不能只派一路。”疊風立刻道,“分兩批走,一條明線一條暗線。明線引開注意,暗線藏真信。就算被截了一路,還有一線希望。”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很快,我們定下計劃。一名弟子持普通玉簡走東線大道,作為誘餌;另一名心腹則化作游方散修,攜真正密信經南嶺潛行。兩人都不知對方存在,以防拷問泄露。
“今日出發?”他問。
“越快越好。”我說,“但他們必須知道,一旦啟程,就再無回頭路。若被抓,寧死也不能讓玉簡落入敵手。”
疊風看了我一眼:“你也明白,這一去,很可能回不來。”
“我知道。”我說,“可若不試,整個昆侖虛都會陷落。”
他不再多,只低聲說了句:“我去挑人。”
他轉身要走,我又叫住他。
“等等。”我從袖中取出那片刻字的桃葉,遞給他,“把這個也帶上。雖然不知是誰留的,但既然出現在石臺角落,就一定是有意為之。也許……是某種提醒。”
他接過葉子,仔細看了看,眉頭微動:“字跡很新,是昨夜剛刻的。留下的人,應該沒走遠。”
“或許是我們的人。”我說,“或許不是。”
屋內一時安靜。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那個總在深夜巡視封印臺的灰袍長老。如果他還活著,如果他真的背叛了……那么我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已經被別人知曉。
“下次見面,別在同一個地方談事。”疊風最后說,“我會換地點等你消息。”
他走了。
我坐在案前,手中握著尚未送出的那枚玉簡,指節微微發緊。窗外風動,吹起簾角,陽光斜照進來,落在鏡面上。
仙緣鏡又閃了一下。
這次沒有文字,只有一道細長的裂痕,在鏡背悄然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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