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正濃,屋里一片寂靜。仙緣鏡靜靜躺在桌上,鏡面忽然泛起一層光。
我立刻起身走過去。
鏡面亮得刺眼,映出我的臉,卻又不像我。那雙眼睛太冷,像藏著千年寒冰。我眨了眨眼,影像消失了。
接著,鏡中浮現出一行字:
**信·已·動**
我盯著那三個字,心跳加快。
這不是預警,也不是解析,而是一種確認——信已經被觸動了。要么是有人試圖破解,要么是接收方開啟了封印。
我立刻掐訣,催動追蹤咒。
柳清的位置還在第三驛站,沒有移動。玄微的氣息卻突然中斷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像是遇到了屏蔽陣法。
我松了口氣,又更緊張。
如果真是帝君或天君開啟了信,他們一定會回應。可為什么不是直接傳訊回來?
難道……他們不信?
還是說,回信根本送不到?
我重新坐下,守在鏡旁。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疊風再次到來。他臉色有些沉。
“柳清昨夜被人攔住。”他說,“黑袍人出手了,但沒搶信。只是在他耳邊說了句話,就走了。”
“說什么?”
“他說:‘你知道你在送什么嗎?’”
我手指一緊。
柳清不知道真相,但他開始懷疑了。這種懷疑會動搖他的意志,一旦被逼問,他可能撐不住。
“他已經離開驛站了嗎?”我問。
“離開了。繼續往東走。但我怕他堅持不了太久。”
我閉了閉眼:“隨他去吧。我們現在只能賭玄微能安全抵達。”
疊風沉默片刻:“你真的覺得他們會來?青丘也好,天族也罷,這些年對我們并不親近。昆侖虛早已不是當年的昆侖虛。”
“可影淵不是小股勢力。”我說,“他們圖謀的是地底封印,是整個三界的根基。一旦那東西醒來,沒人能獨善其身。”
他沒再說什么,只是點頭,然后退了出去。
我一個人留在屋里。
時間一天天過去。
第三日午時,仙緣鏡忽然劇烈震動。
我猛地抬頭,鏡面爆發出強光,照得整間屋子通明。我下意識伸手去擋,卻被一股力量推得后退一步。
鏡中浮現三個新字:
**回·將·至**
我站在原地,呼吸停滯。
回信要來了。
可就在這時,鏡背那道裂痕忽然延伸了一寸,一直劃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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