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質疑,不是拖延,而是直接應允,派使來談。
仙緣鏡沒有錯。“唯盟可存”也不是虛。青丘先動了,這意味著裂冰已開,寒河將化。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心里那根繃了三天的弦終于松了一寸。
但這不是結束,是開始。
我轉身回到案前,將信鳶放在一旁,繼續寫下去。聯盟章程不能只靠一句話支撐,必須列出條款:各族出兵數量、駐防區域、情報互通方式、緊急聯絡暗號、戰時統帥人選……
正寫著,余光忽然掃到仙緣鏡。
鏡面又亮了。
不是文字,不是警告,而是一幅畫面——四海八荒的地圖輪廓依次浮現,青丘、天界、碧海蒼靈、南荒巫殿、西極雷原,五處地點接連閃起微光,像是被某種力量串聯起來。
緊接著,畫面一轉,出現一座巨大環形符文,正是羊皮卷上的那個。符文中央裂開一道縫,有黑氣緩緩溢出。
我立刻站起身。
這不是預警,是預示。
封印真的在松動。
我沖到鏡前,伸手想要看得更清楚,畫面卻驟然消失,鏡面恢復平靜,仿佛剛才一切都沒發生。
可我知道我看到了。
我迅速取來空白玉簡,以指血為墨,將那符文模樣一筆一劃描下。不能漏,不能錯。這是證據,也是說服其他勢力的關鍵。
剛收筆,外面又有人來報。
“大人,南嶺密道傳來信號,玄微留下的追蹤印記仍在移動,速度未減,路徑穩定。”
我點頭:“繼續盯。”
柳清那邊已被盯上,真假信都可能暴露。唯有玄微這條線還活著,他帶的是真信,必須確保他安全抵達天界。
我坐在案前,把山河圖卷重新攤開,將青丘回信擺在最上方,符文玉簡置于左側,右手邊是待完成的聯盟草案。
現在,我能做的只有等。
等青丘使者到來,等天界回應,等玄微平安落地。
窗外風起,吹動簾子。桃樹葉子沙沙響了一聲。
我低頭繼續寫。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細微聲響。
最后一行字落下時,遠處傳來鐘聲。
一聲,兩聲。
是召集令。
我抬頭看向門外,陽光斜照進屋,落在桌角的仙緣鏡上。
鏡面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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