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連成一線,竟隱隱構成一個倒五芒星陣。
我盯著那圖案,心頭一緊。
這不是巧合。仙緣鏡不會無故顯現此景。若這五地真能聯動,則聯盟有望成型;可若其中任何一處中途退出,陣型即破,反會引來更大禍患。
我立刻停下筆,將剛畫一半的符文玉簡推開,轉而鋪開一張白紙,提筆寫下五個名字:
青丘白止帝君
天君玄昊
碧海蒼靈尊主滄溟
南荒巫祝九黎
西極雷王霆岳
我在每個名字后面標注了已知態度:青丘已應,天界待定,其余三者尚無音訊。但仙緣鏡既現其名,說明他們體內氣運已受牽動,哪怕本人不知,其族地脈已有感應。
這就是契機。
只要我能在這三日內說服青丘使者,達成初步盟約,再借其口將消息散出,其余四方便會有反應。尤其是天界,若知道連隱世不出的西極雷原都被驚動,必不敢再作壁上觀。
我吹干紙頁,將其壓在聯盟草案之下。
這時,門外傳來通報聲。
“司音大人,北嶺巡衛回報,三十里外發現一行車隊,持青丘火印符,速度平穩,未帶兵甲,僅六人同行,領頭者自稱奉主君令,前來議事。”
我站起身。
來了。
我整了整衣袖,將仙緣鏡收進袖中,拿起草案與血繪玉簡,走向正殿。沿途弟子紛紛讓道,無人多語。我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落在我背上,有疑,有盼,也有懼。
畢竟,這一戰我們輸不起。
正殿門前,守衛拉開重門。
我邁步而入,將手中文書放在長案首端。陽光從高窗照下,落在紙面,映出清晰字跡。我站在案前,面向殿門,靜等那人走入。
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名身著赤金長袍的男子步入大殿,身后五人列隊而立。他面容沉穩,眉宇間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儀,手中握著一根狐尾權杖,杖尖一點紅光不滅。
他在殿中站定,開口第一句便是:
“帝姬可還記得百年前妖魔之戰,青丘為何不曾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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