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要護著它?”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鏡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它很輕,卻壓得我肩頭沉重。它不只是金手指,不是一件可替換的法寶。它是線索,是鑰匙,是揭開一切謎團的開端。
墨淵當年封印擎蒼,以元神祭鐘,仙身長眠。七萬年來,我守在他身邊,等他醒來。可如今,他的仙體異動,若水河生變,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有人在動他的因果。
而仙緣鏡,是唯一能看清幕后之人的工具。
“我可以死。”我慢慢開口,“但它不能毀。”
疊風看著我,許久沒說話。
風從河面吹來,帶著濕冷的氣息。遠處的漩渦漸漸平復,水面重新歸于幽暗。我們坐在碎石灘上,渾身濕透,氣息紊亂,像兩個被遺棄的殘兵。
可我還抱著鏡子。
它貼在我的心口,溫度一點點回升。仿佛也在回應我的決心。
疊風終于站起身,拔出插在地上的劍。他站在我旁邊,聲音低沉:“那就一起扛。”
我沒抬頭,只輕輕點頭。
他知道我不會放棄,就像他知道,一旦踏上這條路,就沒有回頭的可能。
我們都沒有再說話。
體力尚未恢復,連呼吸都費力。但我仍坐著,背挺直,雙手護鏡。疊風站在不遠處,目光掃視河岸,警惕任何風吹草動。
天色灰暗,云層低垂。
岸邊的石頭上,有水珠緩緩滑落。我的袖口破了一角,血混著河水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忽然,鏡面輕輕顫了一下。
我立刻察覺,屏住呼吸。它沒有發光,也沒有投出影像,只是那樣輕微地震動,像在提醒什么。
疊風也感覺到了異樣,轉身看向我。
我抬起手,將鏡子翻轉。
背面朝上,指腹撫過那圈古老紋路。震動持續著,頻率越來越快。
這不是錯覺。
它感應到了什么。就在附近。
我緩緩抬頭,望向河對岸的密林。
樹影靜立,枝葉未動。
可鏡子的震動沒有停。
疊風握緊了劍,一步步退到我身旁。
我將鏡子貼回胸口,另一只手撐地,試圖站起來。雙腿發軟,膝蓋一彎,差點跪倒。疊風伸手扶住我臂膀,力道很輕,卻穩。
我們都沒說話。
風停了。
河水也不再流動。
鏡面最后一次震動,然后徹底安靜。
我盯著對岸,喉嚨發緊。
一道身影從林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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