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背后冷風襲來。我猛地轉身,只見一只早已繞后的生物近在咫尺。它口器大張,毒霧蓄勢待發。
我來不及閃避,只能舉起仙緣鏡擋在胸前。就在這時,鏡面忽然亮起一道強光,不是紅點,而是一條筆直的銀線,從鏡心直指那生物胸口。
是破綻!
“疊風!”我吼出聲。
他聞聲疾沖而來。那生物噴出毒霧的瞬間,他已躍至側方,劍尖順著銀線指引,全力刺入其胸口凹陷。
噗的一聲,像是戳破了一個裝滿淤泥的皮囊。黑血噴濺,那生物抽搐幾下,終于癱軟在地,再不動彈。
其余五只停了一瞬。它們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只是齊齊轉向我們,裂口緩緩張開,像是在發出無聲的命令。
“它們要一起上了。”我說。
疊風站定原地,劍尖垂地,呼吸漸漸平穩:“那就一起接。”
我雙手握住仙緣鏡,指節發白。鏡面溫度越來越高,裂痕中滲出一絲極淡的血線,順著我的手腕往下流。我不敢看傷處,只死死盯著前方。
五只生物同時啟動,從不同方向撲來。疊風一步踏前,劍光如輪。我高舉鏡子,不斷掃描,聲音幾乎嘶啞:“左!右!上方!胸口!全部弱點都在胸口——”
他每一劍都精準命中。一只接一只倒下,黑血染紅碎石。最后一只剩在原地,動作遲緩,核心光芒微弱。
我們剛松一口氣,霧中又有動靜。
不是一只,也不是兩只。
是一片。
更多的輪廓從灰白迷霧深處浮現,排成縱隊,無聲靠近。它們的步伐整齊,刮擦聲連成一片,像是大地在低鳴。
疊風喘著氣,劍尖點地。
我靠在他背上,手指幾乎握不住鏡子。
就在這時,仙緣鏡忽然劇烈震動。鏡面裂痕擴大,中央浮現出一個新的標記——不是針對某一只生物,而是一個圓形區域,位于我們正前方十步之外。
那里什么都沒有。只有霧,和散落的碎石。
但鏡面明確指示:進入此圈,可避群襲,或有生機。
“前面……有個安全區。”我聲音發抖,“鏡子里標出來了。”
“你能確定?”
“不確定。但它從沒騙過我。”
疊風沉默兩息,抬頭看向那片空地。然后他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走。”
我們剛邁出第一步,最后那只殘存的生物突然暴起,直撲而來。疊風反手一劍將其攔腰斬斷,卻被濺了一身黑血。他悶哼一聲,腳步踉蹌。
我拖著他往前沖。五步,七步,九步——
第十步踏入圓圈的瞬間,四周的刮擦聲戛然而止。
所有生物停下腳步,站在圈外,不再前進。
它們靜靜站著,裂口閉合,肢體垂落,仿佛變成了石像。
我和疊風喘著氣,站在圈中。
仙緣鏡的光緩緩暗下去,裂痕中滲出的血滴落在石頭上,發出輕微的一響。
疊風低頭看我:“這地方……怎么回事?”
我搖頭,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我眼角余光瞥見,圈內地面有一道極細的刻痕。
它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人用利器一筆劃出,彎成半弧,像是某個符號的開端。
我的手指還按在仙緣鏡上。
鏡面最后一次閃爍,映出那道刻痕的完整形狀——
那是一個字的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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