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我說。
他伸手扶我胳膊,我借力站直。膝蓋有點軟,但沒晃。
我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道刻痕。半弧彎得淺,像是被人隨手劃下,又像是還沒寫完。
疊風也看了一眼,沒說話。
我們轉身,朝仙緣鏡先前指示的方向走去。
歸墟的霧還是灰白的,腳下的碎石大小不一,踩上去咯吱作響。
我左手插在袖中,護著懷里的鏡子。右手垂在身側,指尖還在微微抽動。
疊風走在我斜前方半步,劍未入鞘,隨時可拔。
走了約莫百步,霧氣稍淡了些。遠處隱約有東西輪廓,不高,方正,看不出材質。
我停下腳步。
疊風也停。
我從袖中抽出左手,攤開。掌心有一道細長血口,是剛才握鏡時被裂痕割的。血已經止住,但皮肉翻開,露出底下淡粉色。
我用拇指按了按,沒疼。
疊風側頭看我:“要不要歇會?”
我搖頭:“不用。”
他點頭,繼續往前走。
我跟上。
霧里那座建筑越來越清楚。四角齊整,頂部平直,沒有飛檐,也沒有雕紋。墻身顏色比周圍霧氣更深,接近墨色。
我抬手摸了摸懷里的仙緣鏡。鏡背溫熱,但不再發燙。
疊風忽然放慢腳步,等我并肩。
“你剛才說,它們靠眼睛傳令。”他說。
“嗯。”
“那要是有人先毀了眼睛,再控制它們呢?”
我沒答,只是把左手重新縮回袖中。
他也沒再問。
我們走到建筑前三丈處,停下。
門前沒有臺階,也沒有門環。只有一道豎直縫隙,寬約兩指,從上到下筆直到底。
我伸手,指尖碰到縫隙邊緣。石頭冰涼,表面光滑,不像天然形成。
疊風將劍換到左手,右手按上我后背:“小心。”
我點頭,把仙緣鏡從懷中取出。
鏡面朝前,緩緩靠近那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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