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風立刻抬手,按在我左腕內側。
他拇指抵著我的脈門。
我沒躲。
脈搏跳得清楚。
他松了口氣。
我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
皮膚有點白,指腹有薄繭,是練劍留下的。
我合攏五指,握成拳。
再松開。
疊風的手還在我腕上。
我沒抽回。
他也沒放。
我開口:“歸墟不是地。”
他應聲:“是父神未竟之息。”
“擎蒼把它當爐鼎。”我說,“他要燒掉舊命,換一副新身。”
疊風松開手,退后半步。
他左手按在劍鞘上,右手垂著。
我轉身,面向來路那扇光門。
門邊的藍光比剛才暗了一點。
我數了三息。
光沒亮回來。
疊風說:“它在變弱。”
我點頭。
“歸墟在收縮。”我說,“能量都往核心里收。”
他沉默片刻,問:“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我看著光門邊緣。
那里有一道細縫,像是被什么擦過,留下淺淺的劃痕。
我伸手,指尖碰了一下。
涼的,滑的。
我收回手,掌心朝上,攤開。
疊風看著我的手。
我慢慢把五指收攏。
攥緊。
然后松開。
再攥緊。
第三次,我停住。
掌心汗濕。
我抬眼看他:“三日之內,必須毀掉核心。”
他沒猶豫:“怎么毀?”
我搖頭:“不知道。”
他沒再問。
我轉身,重新面對核心。
它還在轉,赤金色的光映在墻上,符文跟著明滅。
我抬手,把袖子往上推了一點。
露出小臂內側。
那里有一道舊疤,彎彎的,像月牙。
是當年在昆侖虛試煉時留下的。
我用指甲在疤上輕輕劃了一下。
沒出血。
但皮有點疼。
疊風看見了。
他沒說話,只把左手從劍鞘上移開,按在自己右臂纏布上。
黑血已經干透,布面發硬。
我收回手,把袖子拉下來。
蓋住那道疤。
我再次取出仙緣鏡。
這次我沒照墻,也沒照核心。
我把鏡面朝下,對準自己腳邊的地面。
地面是黑玉鋪的,光潔,映得出人影。
鏡中倒影晃了一下。
然后,一行小字浮現:
“祭品非死,乃承其重。”
我盯著那幾個字。
疊風湊近半步。
他看見了。
我抬頭看他。
他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我等他開口。
他喉結上下一滾。
然后說: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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