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只能這樣。你受的傷比我重，撐不住這種反噬。”

“可你剛才已經催過精血。”

“那是對付守護獸。現在不一樣。”我轉頭看他，“你信我一次，讓我來。”

他沒說話，拳頭慢慢握緊。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這一路走來，我們誰都救過誰。他救過我三次，我救過他兩次。還差一次。

這一次，輪到我。

我往前走了半步，站到了主柱正前方。左手貼在胸前，壓制住內腑翻騰的氣血。右手抬起，對準那圈即將崩解的符文。

“你往后退。”我說。

他沒動。

“疊風。”我回頭看他，“退。”

他終于動了，往后退了兩步，但仍舉著劍，目光死死盯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

主柱的震動越來越強，藍光幾乎照亮了整個大殿。那些符文開始一塊塊脫落，化作光塵。能量在柱體內瘋狂沖撞，尋找出口。

就是現在。

我把右手按了上去。

一股巨力瞬間沖進體內，從手臂直貫心臟。我張了下嘴，沒發出聲音，整個人被震得后退半步，背狠狠撞在柱子上。喉嚨一甜，血從嘴角流下。

但我沒放手。

我能感覺到那股能量在體內亂竄，像無數根針在扎。我咬住牙，用最后一點神識引導它，不讓它沖毀經脈。它必須走一條路，一條我指定的路。

疊風在喊什么。

我沒聽清。

視野開始模糊，耳邊全是轟鳴。可我還站著，手還按在柱子上。

能量越來越密集。

我知道下一波沖擊會更大。

我抬起左手，準備結印。

只要印成，就能把最后一股引出來，然后切斷。

我的手指剛動，主柱忽然劇烈一震。

一道藍光從裂縫中猛地射出，擦過我的肩膀。

火辣的痛感傳來，衣袍瞬間焦黑。

我咬牙，繼續結印。

第一根手指勾起。

第二根。

第三根——

疊風突然沖了上來，一把將我拉開。

我摔倒在地，手脫離主柱的瞬間，那股能量失去了控制，轟然炸開。沖擊波掃過整個大殿，石柱斷裂，屋頂塌下一大片。

煙塵彌漫。

我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疊風倒在我旁邊，左臂被落下的石塊砸中，血流不止。他抬起頭，看著我。

“你不能死。”他說。

我沒回答。

因為主柱還在亮。

而且，比之前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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