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我說。
金光直指那漩渦中心。
我靠近幾步,伸手欲探。指尖剛觸到水幕,一股寒意順著手臂竄上來,耳邊仿佛有鎖鏈拖動的聲音,極遠,卻又清晰。
疊風一把拉住我手腕。“別碰。”
我收回手,盯著那片逆流。“入口就在里面。”
“怎么進去?”他問。
“穿過去。”我說,“但不能硬闖。這水幕認氣息,強行突破會驚動深處的東西。”
我們退后三丈,藏身于一塊巨礁之后。我再次催動仙緣鏡,讓金光與水幕遙遙呼應。鏡面微微發燙,映出一道新圖景——水幕每隔九息,會有一瞬波動,那時節,逆流會出現一條細縫,足夠一人穿過。
“九息一次,縫開三寸,持續不到一息。”我睜開眼,“只能一個人先入,另一個等下一波。”
疊風說:“你先。”
“不行。你若被困在外,我無法從里面開啟通道。”
“我能等。”
“這不是逞強的時候。”我盯著他,“你是昆侖弟子,劍陣配合熟,若我出事,你還能帶消息回去。我若讓你先走,才是害你。”
他沒再爭。
我們并肩蹲在礁石后,盯著水幕變化。九息一到,逆流果然微顫,裂縫出現。我立刻起身,運足靈力,縱身一躍。
穿過那一瞬縫隙時,全身像被撕開又合攏。等我站穩,已身處另一片空間。
腳下是黑色石磚,鋪成環形陣列,中央凹陷,刻著斷裂的符文。四周墻壁上掛滿銹跡斑斑的鐵鏈,盡頭埋入地下。空氣里有種陳舊的味道,像是封存了千萬年的塵。
我回頭。水幕依舊翻騰,疊風還沒進來。
我舉起仙緣鏡,金光對準裂縫位置。鏡面回應,投出一道細線,標出最佳時機。
九息一到,疊風躍入。
他落地稍重,單膝跪地,緩了兩息才站起來。我看他無事,松了口氣。
“這里……”他環顧四周,“不像有人來過。”
“沒人能輕易進來。”我說,“但‘獻祭者’既然定了,總會留下痕跡。”
我舉鏡四掃。鏡面平靜,沒有預警,也沒有危險提示。可就在我們準備向前走時,金光忽然跳動兩下。
我低頭看。
鏡面上浮現出一行字:“血引之路,自開。”
我和疊風同時看向對方。
這話不是警告,也不是提示,更像是一種回應——這地方,認血。誰愿意獻祭自身,誰就能打開后面的路。
“有人已經來過。”疊風低聲說。
“或者,”我握緊鏡子,“正要來。”
遠處傳來一聲輕響,像是石頭滾落。
我們立刻警覺,靠墻而立。我將仙緣鏡收進袖中,手按在腰間劍柄上。疊風也抽出長劍,劍尖朝前。
那聲音又響了一次,這次更近。
我屏息,聽見腳步聲,很輕,但確實存在。不是我們的人。這地方不該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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