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著手中的鏡子。裂痕仍在,灰霧未散,可那絲溫熱一直沒消失。它在回應我,用最后的力氣支撐著這點靈性。
“我來引它出手。”我說,“它想要的是我手中的仙緣鏡。我會讓它覺得我還想用它干擾它的攻擊節奏,像上一次那樣。它一定會集中防備這個方向。”
“你就趁它注意力在我身上時,從側翼突進,先攻左翼根部那個點。那里靠近舊傷,防御最弱。只要打中,護盾就會出現波動。”
他聽著,沒急著應。
“如果失敗呢?”他問。
“那就再試。”我說,“直到成功為止。”
他沉默片刻,終于點頭。
我們不能再拖了。
混沌獸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它剛才那一擊沒殺我們,不是留情,是貓捉老鼠。它在等我們站起來,再親手碾碎。
我們必須搶在它徹底掌控局勢前動手。
我慢慢站起,腿還有些軟,但能走。疊風也起身,拾起落在旁邊的劍。劍身有缺口,刃口崩了一小段,可他握得很穩。
“這次,”他看著我,“不要擋在我前面。”
我笑了笑:“這次我不躲。”
他沒笑,只是把劍橫在身前,試了試揮動幅度。右臂仍有阻礙,但他已決定用這一臂完成最后一擊。
我將仙緣鏡收回懷中。它貼著心口,溫熱未退。外面的裂痕依舊,可我能感覺到,里面有什么正在緩慢復蘇。也許它撐不了太久,也許下一擊之后就會徹底碎裂。
但它現在還能用。
這就夠了。
我朝前走了兩步,站到碎石邊緣,望向混沌獸所在的方向。它立在破碎的大地上,雙翼微張,黑氣纏繞全身,護盾流轉如夜幕。它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動靜,緩緩轉過頭,豎眼鎖定了我。
我沒有回避視線。
疊風從另一側悄然移動,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他繞向左側,借著倒塌的晶柱遮掩身形,一點點接近。
我抬起手,掌心貼住胸前衣襟,覆蓋住仙緣鏡的位置。
混沌獸動了。
它邁出一步,地面輕顫。
我深吸一口氣,將靈力緩緩注入鏡中。
鏡面微熱。
我知道它準備出手了。
我也知道,這一次,我們必須贏。
疊風已經到位。
他藏在一根斷裂的浮石梁后,距離目標約十丈。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極快地眨了一下眼——那是我們約定的信號。
我點頭。
他握緊劍柄,身體下沉,準備躍出。
我將仙緣鏡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靈力催動,鏡面裂痕間再次泛起微光。
混沌獸的豎眼驟然收縮。
它抬起前爪,掌心開始凝聚光束。
就是現在。
我高舉仙緣鏡,做出要釋放干擾波的姿態。
它果然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光束越聚越亮。
疊風動了。
他自掩體后暴起,身形如箭,直撲左翼根部。
混沌獸卻在最后一瞬偏移了視線。
它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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