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昭淡定吩咐,隨即扭頭看向黎氏,似笑非笑道:“還得多謝大嫂提醒。”
黎氏的面色微僵。
“六弟妹說笑了,我也是怕她胡亂攀咬冤枉了好人。”
隨即正了正心神道:“不過,我看她到這種地步都還不說,興許真是誤會一場,到底是跟了咱們國公府多年的老人,這般屈打成招,只怕會寒了府中眾人的心,婆母以為呢?”
黎氏看向梁氏,期待著梁氏對她一直以來的偏幫。
梁氏卻不買賬,掀起眼皮子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道:“是與不是,審了再說。畢竟中饋一直是我這個國公夫人在主持,眼下卻出了這等事,總要給大家一個交代,免得什么臟水都往我頭上潑。”
梁氏面色訕訕,眼底滿是急色。
很快,管事嬤嬤的家人就被云火領著人提溜到了花廳。
黎氏緊絞手帕,眸光狠厲地掃了眼身邊的大丫鬟香蘭。
香蘭緊張的眸子暗淡下來,一臉決絕地輕點了下頭。
管事嬤嬤見大勢已去,急忙道:“奴婢說,是世……”
“是奴婢!”
香蘭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滿臉懊悔又懼怕道:“奴婢……奴婢心慕世子爺,得知姨娘不過被寵幸月余便有喜,心生妒嫉,問了杏林堂大夫哪些食材孕婦不宜食用,又得知今日家宴姨娘們也會參加,便……便讓管事嬤嬤安排了今日的餐食。”
“香蘭,怎會是你?”
黎氏滿臉不可置信和被背叛的打擊痛苦,痛心疾首道:“你糊涂啊!咱們主仆多年,你若真喜歡世子爺,直接告訴我抬你為妾也不是不可能,何至于……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唉!”
“都是奴婢一時鬼迷心竅釀成大禍,求主子開恩饒奴婢一條賤命。”
香蘭磕著頭痛哭流涕道。
“賤婢,你害死我兒還想活命?做夢!”
盛榮灝怒氣沖沖地一腳將人踹翻在地。
盛星野和云昭昭對視一眼,同時鼓掌。
“啪!啪!啪!”
“精彩!比那戲樓唱的大戲還要精彩!”
云昭昭嘲諷道。
盛星野目光陰鷙地掃向盛榮灝,一字一句道:“大哥就這般見不得我好?”
“老六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盛榮灝色厲內荏道:“本世子失去孩兒正是傷心之際,你卻在這里說這些有的沒的!”
云昭昭冷嗤:“該說大嫂好手段,一石二鳥用得順溜,啊不,應該是一石三鳥,畢竟公中出了大差錯,婆母想必也不好再獨攬中饋。”
梁氏冰冷的目光頓時“嗖嗖嗖”地刺向黎氏。
黎氏心頭一慌,“六弟妹,你怎可如此污蔑于我?香蘭的事,是我御下不嚴識人不清,但我絕沒有害人的心思,更沒有奪婆母中饋的想法。”
“有沒有,看結果,大家都不是傻子好嗎?”
“我……我現在真是百口莫辯,六弟妹你是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黎氏說著,一副要撞柱以證清白的樣子。
“夠了!事情既然已經查明,那丫鬟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此事此為止。”
盛國公適時出聲。
“不可能!”
“國公爺這是要和稀泥?”
盛星野和云昭昭兩人同時出聲。
盛國公頭疼地看著兩人一副決不罷休的神情,嘆了口氣道:“你們倆跟我來。”
隨即又看向盛榮灝兩口子,眼中滿是失望與怒火:“還有你們倆。”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就這般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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