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真是太蠢了。
他無非就是想驗證她的血能不能救人,行,既然他非要喝血……
薛瑩瑩轉身從另一側側門出了府,一個時辰后,薛瑩瑩端著一碗瘟雞血煎的藥回來。
“喝血是吧,我給你喝個夠,就怕你有命喝,沒命活!”
看到楚冠林心滿意足的把藥喝光,薛瑩瑩假裝暈在了床邊。
“瑩瑩,你怎么了?”
薛瑩瑩擺手:“就是放血太多,身體有點吃不消,不必擔心我,只要你能痊愈,這點血不算什么。”
楚冠林趕緊讓小廝攙扶薛瑩瑩去休息,自己則躺下等待血起效。
當晚楚冠林發起了高燒,肚子里更是翻江倒海,不停往茅房跑。
不過幾個時辰,腿就軟到下不來床了,連茅房都去不了,但是肚子卻還沒停。
只能讓兩個小廝,一邊一個拉著他的胳膊如廁。
他癱在榻上,面色蠟黃,手捂著屁股氣若游絲:“不行了,真拉不動了。再拉、再拉怕是腸頭都要脫出來了,趕緊去給我請大夫……”
薛瑩瑩連忙攔住小廝,苦口婆心的勸楚冠林:“沒想到我的血治療效果這么好,你且忍忍,這是在排毒呢,熬過去便好了。”
楚冠林拉的眼前發黑,聞又硬生生熬了幾個時辰。
直到深夜,小廝連滾帶爬地沖出來:“不好了!少爺他拉得滿床污穢,真的脫肛了!快去請大夫!”
“怪了,真是怪了,好好的人,怎么能發了瘟病?”
兩個小廝看到薛瑩瑩,氣不打一處來,架起薛瑩瑩摔到大夫跟前。
薛瑩瑩跪在地上,用浸了蔥水的手帕連連抹淚。
“冠林說我的血能治病,我,我這才放了血做藥引煎藥,沒想到,沒想到竟釀成了大禍,嗚嗚嗚,都是我不好。”
大夫聞,氣得筆都摔了:“荒唐!人血怎么能做藥引!”
此一出,滿屋子丫鬟小廝齊齊看向薛瑩瑩,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楚家可就楚冠林這么一根獨苗苗,他要是死了,楚家敗落,他們這些奴仆說不定會被賣到哪里去受盡磋磨,遇上好一點的主家還好,要是被賣到青樓瓦肆,死了都找不到完整的尸體。
楚冠林燒了三天三夜,昏迷不醒,屎尿失禁,肉眼可見的印堂發黑,整個人差點沒了。
薛瑩瑩在他床前守了三天三夜,不為別的,只因她的賣身契還在楚冠林身上。
要是楚冠林死了,她別說弄清楚前世娘親和文成公主姑姑的糾葛了,只怕是要和那些丫鬟小廝一同被發賣到別處去,那她被楚冠林和文成虐殺的仇,也就報不了了。
因此薛瑩瑩還不想楚冠林就這么輕易死掉,太便宜他了。
好在大夫醫術還算不錯,第四天早上,楚冠林終于醒了“瑩瑩。”
楚冠林這次是真虛弱了,不過才堪堪說了兩句話,就咳出血來,驚得薛瑩瑩連忙拿手帕捂住他的嘴。
一旁大夫也連忙出聲制止:“您大病初愈,還是少說話多靜養為好。”
見楚冠林乖乖躺好,大夫才對薛瑩瑩道:“這幾日楚少爺身體虧空的太厲害,接下來需要緩緩進補,切不可操之過急,老夫開好了方子,只需到附近……”
“我知道了,這幾日多謝您了,我必定親力親為,養好冠林的身子。”
薛瑩瑩卻有別的打算,她拿過方子,三折兩折塞入懷中,沒讓大夫把話說完。
這幾日她守在楚冠林床前伺候,大夫對她的印象早已改觀,只當是心疼愛人的女子慌了神,才會病急亂投醫用自己的血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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