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冠林盯著她看了半晌,見她神情懨懨,不似作偽,心里的疑慮才消散了些。
或許是真的累了。
“那好,你先好好休息。”他松開手,退后一步,又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明日我再來看你。”
楚冠林轉身離開,走出院門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是多心了。
一個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鄉野丫頭,還能翻出什么風浪不成?
直到楚冠林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薛瑩瑩才抬起頭,臉上的疲憊和柔弱一掃而空。
她走進房間,關上門,將今天買來的藥材和楚冠林送來的那些香料全都攤在桌上。
她拿起那包麝香,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就是這個味道,斷了她前世做母親的希望。
楚冠林,你等著。
她不僅要用這些東西為你做個信物,還要給你備一份大禮。
薛瑩瑩從一堆藥材里,精準地挑出了幾味。
這些藥材,單獨使用并無大礙,可一旦與麝香和斷陽草的藥性混合,日積月累,便會徹底毀掉一個男人的根本。
她唇邊泛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她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她專心擺弄藥材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貓叫。
“喵……”
那聲音又輕又細,與尋常的貓叫截然不同。
薛瑩瑩動作一頓,這是她和陳風約定的暗號。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一道黑影閃過,一張小小的紙條被塞了進來,落在窗臺上。
薛瑩瑩立刻拿起紙條展開。
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
文成公主車駕已入京。
薛瑩瑩將紙條湊近燭火,看著它化為一縷青煙,最后捻成飛灰。
楚冠林上一世攀上的高枝,就是這位公主。
楚冠林若是娶了她,等于一步登天。
而自己,不過是他登天路上,一塊用完即棄的墊腳石。
薛瑩瑩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她將桌上那些精心挑選的藥材,連同楚冠林送來的麝香,一同放入石臼,細細研磨。
她將調配好的香料填入香囊,最后用金線收緊了囊口。
這香囊,便是她送給楚冠林的第一份大禮。
第二天清晨,楚冠林果然來了。
他一進門,視線就落在了薛瑩瑩身上,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他上前就想將人攬入懷中,卻被薛瑩瑩靈巧地避開。
她從妝臺上拿起那個嶄新的香囊,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
她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眼睫微垂,聲音又輕又軟。
“冠郎,這是我為你做的信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楚冠林看著那個精致的香囊,又看了看她嬌羞的模樣,心頭一陣火熱。
他接過香囊,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奇異的幽香鉆入鼻腔,讓人心神蕩漾。
“喜歡,我的瑩瑩做的,我都喜歡。”
他愛不釋手地將香囊系在腰間,伸手去勾薛瑩瑩的下巴,“瑩瑩真好,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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