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種情形,只要殿下一聲令下,別說是那個姓楚的小白臉,就連薛瑩-瑩,也得被一并帶回大理寺審問。
可殿下偏偏就這么走了。
想到薛瑩瑩和楚冠林那拉拉扯扯,關系匪淺的模樣,陳風大概也猜到了自家主子心情不佳的緣由。
車廂里再次陷入了壓抑的沉寂,只有車輪滾動的聲音,一路向著城外駛去。
就在馬車即將駛出京郊官道時,突然一個急停,車身猛地晃動了一下。
陳風身形一穩,厲聲喝問,“怎么回事!”
車夫的聲音帶著顫抖,“陳……陳將軍,前頭……前頭有只狼!”
陳風二話不說,一把掀開車簾,果然看見官道正中央,有一頭半人高的灰色野狼。
那狼身形矯健,毛色油亮,一雙幽綠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馬車。
“chusheng,找死!”
陳風拔出腰間的佩刀,便要下車了結了它。
可他剛要動作,眼角余光卻瞥見了那狼的脖子上,似乎掛著什么東西。
他定睛一看,那是一條用紅繩串起來的鏈子,鏈子上掛著一個眼熟的小小銅牌。
這不是……
薛姑娘養的那頭小狼崽子嗎?
怎么長這么大了,還跑到這兒來攔路?
陳風愣住了,回頭稟告,“殿下,是……是薛姑娘那頭狼。”
車廂內,蕭炎掀開簾子,深邃的眸子落在狼的身上。
那小狼崽子見到他,竟毫無懼意,后腿一蹬,身形矯健地一躍而起,直接跳上了馬車。
“殿下小心!”
陳風大驚失色,立刻橫刀擋在蕭炎身前。
被喚作小灰的狼只是斜睨了他一眼,隨即徑直走到蕭炎的腳邊,趴了下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陳風舉著刀,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這是什么情況?
蕭炎揮了揮手,示意他把刀收起來。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落在小灰柔順的皮毛上,輕輕撫摸著,低聲呢喃。
“看來,楚府是容不下你了。”
陳風傻眼了,“殿下,那……那這怎么辦?”
蕭炎倦怠地向后靠去,闔上雙眼,只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帶著吧。”
于是,回天陵的官道上,便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輛低調卻不失華貴的馬車里,坐著一位尊貴的太子殿下,一個面無表情的護衛,還有一頭……趴著打盹的狼。
陳風看著腳邊這頭毫不客氣的chusheng,又看了看自家主子,只覺得這世界愈發看不懂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閉目養神的蕭炎,唇角忽然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
到了天陵,蕭炎還把這頭chusheng帶入帳篷中,吩咐陳風,
“薛瑩瑩要的宗卷調出來送去我桌上,另外她手里的那塊玉看起來不簡單,派個人查查最近她見過誰。”
陳風領命,轉身去辦。
蕭炎撫著小灰的頭,瞇著眼,“還挺聰明,知道楚府待不下去過來找我。”
“是條好狗。”
聽見自己被說成狗,小灰睜開眼想抗議,對上蕭炎凌厲的眸子又憋住自己的心思。
狗就狗吧。
跟著太子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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