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訴三皇子,這位姑娘,我家主子要了。”
那人疼得滿地打滾,聽到三皇子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驚恐,隨即咬碎了藏在牙中的毒藥,腦袋一歪,當場氣絕。
陳風嫌惡地踢開尸體,在衣服上擦了擦鞋底,這才轉身走向薛瑩瑩。
薛瑩瑩靠著馬車,捂著胳膊上的傷口,大口地喘著氣,警惕地看著他。
“薛姑娘,又見面了。”陳風的語氣談不上多好,“殿下料到你不安分,果然惹了麻煩。”
薛瑩瑩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蕭炎派你來的?”
“不然呢?”陳風收刀入鞘,“楚冠林那個廢物,連個人都護不住。殿下若是不派我來,你現在怕是已經在三皇子的地下囚籠里了。”
他頓了頓,從懷里掏出一個金瘡藥瓶子,扔了過去。
“殿下吩咐了,別讓你死了。”
薛瑩瑩接住藥瓶,默不作聲地給自己上藥。
周圍的士兵迅速地處理了現場的尸體,將馬車和血跡都清理干凈。
陳風走到她面前,“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去哪兒?”
“殿下在城郊有處別院,比楚冠林那個狗窩安全。”陳風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你最好老實點,別再給殿下惹事。”
薛瑩瑩跟著他上了另一輛早已等候在旁的馬車。
車廂寬敞,陳設簡單,陳風坐在她對面,“殿下臨走前,讓末將把這個交給你。”
陳風從一個暗格里,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卷軸,放在了薛瑩瑩面前的矮幾上。
薛瑩瑩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出手,“這是……二十年前的卷宗?”
陳風瞥了她一眼,語氣生硬,“這卷宗殿下費了不少功夫,薛姑娘,希望你別辜負了殿下這份好意。”
薛瑩瑩攥緊了手里的卷軸,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替我謝過殿下。”
馬車在一處清幽的別院門口停下。
陳風率先跳下馬車,“殿下說了,你暫時住在這里,府里有備好的食物和水。”
他說完,也不等薛瑩瑩回話,便翻身上馬,帶著手下的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薛瑩瑩抱著卷軸,推開門摸索著找到桌上的油燈,從懷中掏出火折子,吹亮了湊過去點燃了燈芯。
卷軸在桌上緩緩展開,上面是蠅頭小楷,目光從右至左掃過。
青陽郡主,薛氏諱晚,鎮國公薛凜之獨女。年十六,帝賜婚,下嫁新科武狀元,宇鴻將軍蘇恒。
薛……她的母親,果然姓薛。
薛瑩瑩的心臟狂跳起來,她繼續往下看,心也跟著顫起來。
當初母親嫁入蘇家后,因蘇家手握重兵便被皇帝疑心,滿門抄斬。
她便是那時候出生,被母親貼身丫鬟送入華佗寺,又被狼母收養。
蘇家怎么會無緣無故被滿門抄斬?
薛瑩瑩踉蹌著后退一步,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難怪華佗寺會被血洗,難怪無量方丈說二十年前朝廷動亂。
原來,那場動亂就是她的家!
她聲音沙啞,“爹,娘,女兒不孝,至今才知曉真相。”
“你們放心,這血海深仇,女兒定會千倍百倍地,為你們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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