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的大小姐……”
“老奴有罪,老奴沒能護好您……您這些年,都去了哪里啊……”。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吳媽媽……”
“您……您認錯人了。”
吳媽媽的哭聲一頓,她抬起那張淚痕交錯的臉,努力地睜大昏花的雙眼,仔細地端詳著眼前的人。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又倔強。
“不……不會錯的……”
吳媽媽伸出干枯的手,顫抖著想要撫摸薛瑩瑩的臉,
“您就是大小姐……您只是……清瘦了些……”
“我不是她。”薛瑩瑩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我是她的女兒。”
吳媽媽的手,猛地僵住。
“女兒……?”
她喃喃自語,視線緩緩下移,又猛地抬起頭,“孩子,那個孩子……還活著?”
“您知道?”
“老奴知道!老奴當然知道!”吳媽媽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她反手緊緊抓住薛瑩瑩,“大小姐離府前的那一晚,來找過老奴!”
“她說她有了身孕,是蘇家公子的!”
“她說國公爺逼她打掉孩子,嫁給那個什么勞什子王爺!”
“她說她就算是死,也要保住蘇家的血脈!”
一直沉默的蕭炎將薛瑩瑩拉開,皺著眉繼續問道,“她還說了什么?”
吳媽媽被他身上迫人的氣勢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她,她還給了老奴一個包裹,讓老奴等風聲過了,就送到城西亂葬崗旁邊的那間茅屋去……”
薛瑩瑩急切地追問,“包裹里是什么?”
“是……是一些給嬰兒準備的小衣裳,還有……還有一小袋金子。”
吳媽媽的聲音越來越低,“可是……可是老奴的兒子好賭,欠了人一屁股債……”
“老奴還沒來得及送去,就被國公爺的人送回了鄉下……”
“那袋金子……被我那chusheng兒子偷去還了賭債……”
說到最后,吳媽媽已經泣不成聲,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去。
“老奴該死!老奴對不起大小姐的囑托!”
薛瑩瑩拉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
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年,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
“除了這些,她還留下什么話了嗎?”
吳媽媽努力地回憶著,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抹光亮,
“對了!木牌!大小姐說,她給國公爺留下的那塊桃木牌,不是信物!”
薛瑩瑩和蕭炎對視了一眼。
蕭炎走回矮幾旁,拿起了那塊被薛凜盤得油光水滑的桃木牌。
“這東西,有什么玄機?”
“大小姐說,那不是普通的桃木。”
吳媽媽抬起頭,看著蕭炎手里的木牌,“那是她和蘇家公子定情時,蘇家公子親手為她雕刻的。用的,是蘇家祖宅后院那棵百年空心桃木的木心。”
“她說,真正重要的東西,從來都不是寫在紙上的。”
“她說,若是有一天,國公爺能幡然醒悟,就讓他劈開這塊木牌。”
“她說,蘇家的冤屈,她受的苦難,真相……全在里面。”
薛瑩瑩的呼吸,瞬間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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