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當東西,這分明是打皇后娘娘的臉啊!”
議論聲越來越大,掌柜的汗流得更兇了。
這樁生意,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得罪皇后,不接,得罪太子。
薛瑩瑩催促了一句,“掌柜的,行還是不行?”
“行!行!當然行!”
掌柜的哪還敢耽擱,連忙叫伙計去賬房取銀票。
很快,一沓厚厚的銀票被送了過來。
“姑娘,這是五千兩銀票,您點點。”
薛瑩瑩接過銀票,看也未看,直接塞進了袖中,轉身就走,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她前腳剛踏出金玉滿堂的大門,后腳店里就炸開了鍋。
不到半個時辰,消息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鳳鸞宮。
“啪——!”
一只上好的官窯茶盞,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李皇后氣得渾身發抖,保養得宜的臉上,布滿了陰云。
“好!好一個薛瑩瑩!好一個太子!”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齒縫里往外迸,“這是合起伙來,打我的臉!”
底下跪著的宮女,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一個被趕出宮的賤婢,竟敢如此猖狂!”
李皇后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蕭炎是什么意思?他這是在告訴全天下的人,他寧愿護著一個民女,也要跟本宮作對嗎?!”
旁邊的李嬤嬤連忙上前,為她順著氣,
“娘娘息怒,為這等人生氣,不值得。”
“息怒?我怎么息怒!”
李皇后猛地一拍桌子,
“現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話!我若是動了那個賤人,就坐實了心虛!若是不動她,這口氣,我怎么咽得下去!”
她被蕭炎和薛瑩瑩聯手架在火上,進退兩難。
李嬤嬤眼珠一轉,低聲道,
“娘娘,既然明著動不了,那咱們就來暗的。一個無權無勢的民女,想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李皇后眼神一厲,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妥。蕭炎那小子精明得很,他既然敢讓那賤人這么做,就一定留了后手。現在動手,只會落入他的圈套。”
她來回踱著步,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派人去盯著她,她出了宮,住在何處,見了何人,一舉一動,本宮都要知道!”
“是。”
薛瑩瑩并沒有走遠。
馬車在離金玉滿堂不遠的一條巷子里停下,陳風遞給她一把鑰匙。
“這是殿下為您安排的住處,是個兩進的院子,暫時安全。”
陳風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若有事,可去街角的茶樓,找一個姓趙的掌柜。”
“多謝。”薛瑩瑩接過鑰匙。
“殿下說,好戲才剛開場,讓您……養精蓄銳。”
薛瑩瑩點了點頭,推開那扇不起眼的木門,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卻打掃得干干凈凈,屋里的陳設雖然簡單,卻一應俱全。
她將那個小小的包裹放在桌上,從袖中拿出那沓銀票。
五千兩。
足夠她做很多事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