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瑩瑩猛地后退一步,從他的懷里掙脫出來,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蕭炎臉上的散漫笑意,淡了幾分。
“殿下!”
陳風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打斷。
“殿下,這廝嘴硬得很,屬下怕他自盡,已經卸了他的下巴。”
蕭炎的思緒被拉了回來,他斂去所有情緒,“帶下去,用盡所有法子,給本殿撬開他的嘴。”
陳風領命,正要將人拖下去。
他的脖頸處有什么東西在快速地游走,凸起一道道青黑色的紋路。
那紋路與蕭炎毒發時身上的痕跡,竟有幾分相似!
“不好!”薛瑩瑩臉色一變,“他身上也有蠱!”
話音未落,那刺客的身體猛地一僵,頭一歪,雙目圓睜,瞬間便沒了氣息。
他身體里的蠱蟲,在任務失敗的瞬間,便直接要了他的命。
連給他們審問的機會,都沒有留下。
陳風探了探刺客的鼻息,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殿下,死了。”
又是一條死路。
對方的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簡直令人發指。
蕭炎看著那具迅速變得冰冷的尸體,沉默了片刻。
陳風上前一步,聲音里是壓不住的挫敗,“殿下,線索又斷了。”
“拖下去,處理干凈。”
他轉過身,對上薛瑩瑩那張濺了血,顯得有些慘白的小臉。
薛瑩瑩像是被這句話驚醒,她猛地回過神,視線死死地釘在他肩上的傷口上。
她的聲音又急又厲,“你別動!”
薛瑩瑩快步沖到他面前,一把將自己的藥箱打開,動作利落得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陳風!熱水,干凈的布,還有烈酒!”
“啊?哦!是!”
陳風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跑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薛瑩瑩從藥箱里取出一把精巧的銀質小刀和鑷子,在燭火上反復烤著。
她命令道,“坐下。”
蕭炎依在軟榻上坐下,背對著她。
薛瑩瑩深吸一口氣,伸手,小心翼翼地撕開他傷口周圍的衣料。
布料與血肉粘連在一起,每動一下,都能看到他背部的肌肉緊繃一瞬。
她的聲音放輕了些,“疼就說。”
“本殿的命,硬得很。”蕭炎輕笑一聲,語氣里帶著慣有的散漫,“這點小傷,死不了。”
薛瑩瑩沒再理他,專注地盯著那猙獰的傷口。
瓷片刺入得很深,邊緣還有細小的碎渣,必須全部取出來,否則后患無窮。
她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著鑷子,穩穩地探入傷口,蕭炎的身子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薛瑩瑩的手很穩,手腕猛地用力。
蕭炎的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角的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濕了鬢角。
帶著血肉的瓷片被完整地取了出來,丟在托盤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薛瑩瑩不敢有絲毫松懈,又用小刀將傷口劃開一些,仔細地清理著里面的碎渣和污血。
整個過程,蕭炎除了最開始那一聲,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藥味,陳風忍不住皺眉,“殿下……”
蕭炎些沙啞,“出去守著。”
陳風不敢多,放下東西,恭敬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殿門。
薛瑩瑩用烈酒清洗著傷口,終于忍不住斥道,“方才你明明可以躲開,為何要硬生生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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