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瑩瑩的心微微一沉。她忽然覺得,這皇家父子,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趙德全那略顯尖細的嗓音。
“圣旨到——!”
陳風一個激靈,立刻收斂了所有情緒,和薛瑩瑩一同跪下,殿內所有宮人也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趙德全手捧一卷明黃的圣旨,在一眾小太監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后落在靈堂中央那口巨大的棺槨上,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他清了清嗓子,宣讀圣旨后。
陳風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追封?
這就完了?
新太子的事呢?
這是什么圣旨?
沒有冊立新太子,反而搞了這么一出,讓所有人都來哭靈?
皇帝這是傷心糊涂了?
趙德全收起圣旨,走到棺槨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嘆了口氣,
“殿下,您好走。陛下他……心里苦啊。”
說完,他轉身帶著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直到殿門重新關上,陳風才從地上爬起來,一臉茫然地看向薛瑩瑩,
“這……這是什么意思?”
蕭炎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在寂靜的殿內響起。
“關門,打狗。”
他猛地看向那口金絲楠木棺,又扭頭看看身邊神色平靜的薛瑩瑩。
“陛下的意思是……把他們全誆來東宮,然后……”
陳風比劃了一個關門的手勢,又做了個咔嚓抹脖子的動作。
棺材里傳出蕭炎悶悶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打狗之前,總得先看看,哪幾條叫得最歡,哪幾條想趁機咬人。”
薛瑩瑩跪坐在一旁,伸手添了些紙錢扔進火盆,火光映著她清冷的側臉,明明滅滅。
這盤棋,從太子假死那一刻起,便已布下天羅地網。
成敗,在此一舉。
圣旨一下,整個皇宮再次被攪動。
最先趕來的是幾位平日里與東宮并無多少往來的皇子公主,對著棺槨拜了幾拜,說了幾句場面話,便尋了個角落待著。
陳風跪在棺槨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騷動。
“二皇子殿下到——”
“丞相大人到——”
陳風的哭聲一頓,薛瑩瑩也下意識地抬了抬眼。
蕭誕一身素服,面容憔悴,眼下帶著兩團青黑走了進來。
他走到靈前,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皇兄!你怎么就這么走了……你我兄弟一場,你讓為弟的……日后可怎么辦啊!”
李嵩站在他身后,老臉上滿是悲痛,對著棺槨長揖不起,
“殿下,老臣……老臣沒能護住您,有罪啊!”
陳風眼珠子一轉,“二殿下!您可算來了!我們殿下……我們殿下他死得好慘啊!”
蕭誕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嚇得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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