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有不肖子孫,打著她的旗號,在宮里興風作浪,攪得她死后都不得安寧。”
“皇后,你說……這個不肖子孫,是誰啊?”
皇帝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皇后的心上。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眼淚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陛下……臣妾……臣妾冤枉……”
“夠了!”
皇帝猛地一甩袖,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暴怒,
“你當朕是死的嗎?!在你這坤寧宮里演的這出鬼把戲,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他指著那副燒毀的畫,“你冤枉?那母后就不冤枉嗎!你讓她老人家死了都成了你宮斗的筏子!”
“你還有沒有半點為人媳的孝道!”
皇帝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指著皇后的手都在抖。
“朕看你是安逸日子過得太久了,腦子都糊涂了!”
“傳朕旨意!”
趙德全立刻躬身,“奴才在!”
“皇后李氏,德行有虧,構陷太子,驚擾亡靈,著即日起,禁足坤寧宮,閉門思過!無朕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皇后徹底癱倒在地,面如死灰。
就在這時,一名禁軍護衛匆匆跑了進來,單膝跪地,神色慌張。
“啟稟陛下,殿下!掌事太監劉成……在自己的住處,懸梁自盡了!”
劉成死了。
皇后聽到這個消息,先是一愣,瘋了似的撲到皇帝腳下。
“陛下!您聽到了嗎?劉成畏罪自盡了!”
“都是他!這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張!是他為了討好臣妾,才想出了這么個惡毒的法子!臣妾真的是被他蒙蔽了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仿佛自己才是那個最無辜的受害者。
皇帝低頭看著她,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厭惡。
“把他帶下去!”
他懶得再看這個女人一眼,直接對左右吩咐。
幾名孔武有力的嬤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皇后,不顧她的掙扎哭喊,強行將她拖進了內殿。
坤寧宮的門,被重重關上。
皇帝深吸一口氣,眉宇間的疲憊又深了幾分。
他看向蕭炎,“你怎么看?”
“人,不是自盡的。”
蕭炎的回答很干脆。
“劉成是母后身邊幾十年的老人,深得信任,能做到掌事太監,絕不是個蠢貨。”
“如今李家已倒,母后失勢,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咬死是受母后指使,戴罪立功。”
“他沒有自盡的理由。”
蕭炎的分析冷靜而透徹,“他一死,所有線索看似是畏罪自盡,實則是sharen滅口。”
“有人想讓這件事,到皇后這里,就徹底了結。”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皇后背后,還有人?”
“是。”
蕭炎的目光落在薛瑩瑩身上。
薛瑩瑩會意,上前一步,將剛才的發現和盤托出。
“啟稟陛下,臣女方才查看那爐香灰,發現里面除了凝神香,還摻雜了微量的七日斷’。”
“七日斷魂?”
皇帝皺起了眉,這個名字他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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