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瑩瑩心頭一緊,順著蕭炎的目光往后看,街角處閃過一道黑影。
她拉著蕭炎加快腳步,轉進一條小巷,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薛瑩瑩壓低聲音,“跑。”
兩人剛跑出幾步,前方又出現了兩個黑衣人,堵住了去路。
后面的人也追了上來,前后夾擊。
蕭炎把薛瑩瑩護在身后,摘下臉上的面具。
他的聲音很冷,“又是你們。”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林將軍有令,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
話音剛落,幾人同時出手。
蕭炎一腳踹飛最近的那人,反手抓住另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扭。
那人慘叫著倒地。
剩下的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一起撲了上來。
蕭炎一個側身躲過刀鋒,反手一掌拍在其中一人的胸口。
那人吐血倒飛出去,撞在墻上不動了。
最后一個黑衣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蕭炎沒追,只是轉身看向薛瑩瑩,“娘子,沒事吧?”
薛瑩瑩搖頭,看著地上躺著的幾個人,心里卻越發不安,林淵不會善罷甘休的。
兩人摘下面具,快步往回走,“先回去。”
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薛燕正站在門口等著。
他看著兩人身上的灰塵,“出事了?”
薛瑩瑩點頭,“林淵的人又來了。”
薛燕的臉色沉了下去,“看來他是鐵了心要對付你們。”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陳風拄著拐杖走出來,“林淵手里有兵權,我們在明處,他在暗處。”
薛燕沉默片刻,“我去找父親商量。”
“不用了。”薛瑩瑩打斷他,“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你打算怎么辦?”
薛瑩瑩看向蕭炎,“林淵要的是他,那就讓他來。”
“你瘋了?”陳風急了,“那不是送上門去嗎?”
“不是送上門。”薛瑩瑩的眼里閃過一絲冷意,“是請君入甕。”
當天夜里,薛瑩瑩把計劃說了一遍。
陳風聽完,倒吸一口涼氣,“這太冒險了。”
“沒有別的辦法。”薛瑩瑩看向薛燕,“需要你幫忙。”
薛燕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
第二天一早,城里就傳開了消息。
說蕭炎要在城西的醉仙樓擺酒,宴請各路豪杰。
消息傳得很快,不到半日,整個云州城都知道了。
林淵坐在營帳里,聽著手下的匯報,冷笑一聲。
“蕭炎這是要干什么?”
“屬下也不清楚。”校尉低著頭,“不過聽說薛家小公爺也會去。”
林淵瞇起眼睛,“有意思。”
“將軍,我們要不要……”
“當然要去。”林淵站起來,“既然他擺了鴻門宴,我怎么能不捧場?”
醉仙樓是云州城最大的酒樓,三層高的建筑,平日里生意興隆。
今天被薛燕包了下來,門口站著兩排家丁,氣派十足。
薛瑩瑩坐在三樓的雅間里,看著樓下陸續到來的賓客。
蕭炎坐在她旁邊,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
“娘子,這個糖葫蘆真甜。”
薛瑩瑩看著他,心里五味雜陳。
“蕭炎,等會兒不管發生什么,你都要聽我的話,知道嗎?”
蕭炎點頭,“我聽話。”
薛瑩瑩摸了摸他的頭,轉身看向窗外。
申時三刻,林淵的馬車停在了醉仙樓門口。
他帶著十幾個手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薛燕親自下樓迎接,“林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林淵冷笑,“薛小公爺客氣了。”
兩人客套幾句,薛燕把他請上了三樓。
雅間里,薛瑩瑩和蕭炎已經坐好。
林淵一眼就看到了蕭炎,眼里閃過一絲貪婪。
“蕭殿下,別來無恙?”
蕭炎抬頭看他,歪了歪頭,“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