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戰場的活兒自然又落到了陳風頭上。
蕭炎抱著薛瑩瑩回到城主府,立刻找來金瘡藥給她包扎。
看著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蕭炎心疼得直抽氣,“下次再敢這么干,我就把你綁起來。”
“不這么干,咱們都得死。”薛瑩瑩靠在軟枕上,臉色雖然蒼白,精神卻還好,“而且,我發現了一件事。”
“什么?”
“這些狼,認識我。”薛瑩瑩看著自己的手,“或者說,它們認識我的血。”
蕭炎動作一頓,“你是說,它們是被人馴養的?”
“不完全是。”薛瑩瑩搖頭,“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血脈相連。”
她頓了頓,忽然問道,“那塊鐵牌呢?”
蕭炎從懷里掏出那塊沾了血的鐵牌,“在這兒。”
薛瑩瑩接過鐵牌,借著燭火,再次看向那個古怪的符號。
這一次,她看清了。
那不是眼睛,也不是火焰。
那是一個變體的薛字。
薛瑩瑩的手猛地一抖,鐵牌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怎么了?”蕭炎察覺到她的異樣。
薛瑩瑩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迷茫。
薛瑩瑩喃喃道,“可我娘給我的玉佩上,刻的是薛。”
“我一直以為那是隨了薛燕家的姓,畢竟我娘曾是薛府的大小姐”
“可是……”
她指著地上的鐵牌,“這個符號,是北狄古文字寫成的薛。”
如果這塊牌子是北狄大巫師的信物。
如果這牌子上的圖騰和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蕭炎撿起鐵牌,若有所思,“看來,咱們這趟北疆之行,是來對了。”
“不管你爹是誰。”蕭炎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有力,“你也是我蕭炎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要是敢有人認親……”蕭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得先問問我手里的劍答不答應。”
薛瑩瑩看著他,心里那一絲慌亂漸漸平息。
就在這時,陳風在門外敲門。
“公子,王猛身上搜到一封密信。”
“拿進來。”
陳風推門而入,呈上一封羊皮卷。
蕭炎展開一看,眉頭瞬間皺緊。
“怎么說?”
“王猛這次突襲,不僅僅是為了林淵報仇。”
蕭炎把羊皮卷遞給薛瑩瑩,“北狄大汗病重,大巫師預,只有圣女歸位,用她的血祭天,才能延續北狄國祚。”
“圣女?”
“就是你。”蕭炎指著信上的一行字,“他們把你叫做……長生天的女兒。”
薛瑩瑩只覺得荒謬,“我是圣女?那我娘算什么?”
“這就要去問問那位大巫師了。”蕭炎站起身,“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出關。”
“去哪兒?”
“北狄王庭。”蕭炎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既然他們想請圣女回去,那咱們就去給他們送份大禮。”
出了朔方城往北三百里,便是茫茫戈壁。
一輛掛著羊皮簾子的馬車在碎石路上顛簸,趕車的是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裹著一身臟兮兮的羊皮襖,手里鞭子甩得啪啪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