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坐到書案后,隨手翻開一本折子。
片刻后,薛燕被帶了進來。
“殿下救命啊!”薛燕哭喪著臉,“林家的余孽要來sharen滅口!”
“出息。”蕭炎把折子往桌上一扔,“你是檢舉功臣,父皇剛賞了你黃馬褂,誰敢動你?”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薛燕抹了把冷汗,“殿下,那賬本……”
他做賊心虛地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那賬本真是假的?”
“真的假的并不重要。”蕭炎手指敲擊著桌面,“重要的是,林國棟信了,父皇信了,滿朝文武都信了。”
“現在林家那幫人,肯定以為你手里還有更要命的證據。”
薛燕臉都綠了,“那臣豈不是死定了?”
“所以啊,你得先下手為強。”
“林國棟入獄,大理寺卿是他的門生,肯定會想辦法拖延審訊,甚至毀滅證據。”
蕭炎從案底抽出一塊令牌,扔給薛燕,“父皇特批,徹查林黨。本殿保舉你,做這個督查。”
薛燕手一抖,差點沒接住那塊令牌。
讓他去查林家?
這不是逼著兔子去咬狼嗎?
看著薛燕退出去,薛瑩瑩從屏風后面走出來。
“你就不怕他反咬一口?”
蕭炎重新拿起折子,“薛燕這種人,就是墻頭草。只要風往咱們這邊吹,他就是最鋒利的刀。”
“那本假賬冊呢?”
“燒了。”蕭炎淡淡道,“既然目的達到了,留著就是禍害。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林家真正的賬本,應該還在。”
“在哪?”
“狡兔三窟。林國棟這只老狐貍,不會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蕭炎看向薛瑩瑩,“還記得大巫師供詞里提到的那個錢莊嗎?”
“通寶錢莊?”
“對。那是林家的私產。林國棟雖然進去了,但錢莊的掌柜還在。只要拿住這個錢莊,林家的根基就斷了。”
薛瑩瑩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讓我去?”
蕭炎站起身,吹滅了桌上的蠟燭,“咱們去看看,林太師到底攢了多少棺材本。”
京城西市,通寶錢莊。
此時已是深夜,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更夫的梆子聲遠遠傳來。
錢莊大門緊閉,但后院卻隱隱透出燈光。
幾個伙計正滿頭大汗地往馬車上搬箱子。
“快點!都手腳麻利點!”掌柜的是個胖子,正拿著手帕不停地擦汗,“天亮之前必須出城!”
“掌柜的,這么多現銀,城門那邊……”
“少廢話!太師早就打點好了!”掌柜的罵道,“不想死就快點搬!”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院子里的燈籠忽明忽暗,最后噗的一聲,滅了。
“誰?!”掌柜的嚇了一跳,警惕地看向四周。
黑暗中,亮起了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十幾頭灰狼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院墻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底下的人。
“狼……怎么會有狼……”
伙計嚇得腿軟,手里的箱子咣當一聲砸在地上,白花花的銀錠子滾了一地。
屋頂上,蕭炎一身夜行衣,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掌柜的,這么晚了,是要去哪發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