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不信。”薛瑩瑩狡黠地眨眨眼,“我告訴他,這旗子上被我下了蠱,要是敢摘下來,他全家都會變成蜥蜴。”
蕭炎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這種鬼話他也信?”
“貪生怕死的人,什么都信。”
夜深了,風雪停歇。
雁門關外一片死寂,而這小小的暖閣里,卻有著亂世中難得的溫情。
就在這時,陳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殿下,薛姑娘。京城急報。”
蕭炎眉頭微皺,“進來。”
陳風推門而入,身上帶著寒氣,臉色有些難看。
“出什么事了?”
“皇上……”陳風頓了頓,低聲道,“皇上在祭天之后身體一直未愈,這兩日突然加重,已經……昏迷不醒了。太醫院束手無策,李太醫傳信來,讓您速速回京。”
蕭炎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晃出幾滴水漬。
父皇病重?
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和薛瑩瑩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不安。
北狄剛退,京城若是再出亂子,這大梁的江山,怕是又要震蕩了。
“備馬。”蕭炎沉聲道,眼底的溫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般的冷峻,“即刻回京。”
薛瑩瑩拿起一旁的大氅披在他身上,“我和你一起。”
“這次回去,怕是比打仗還兇險。”
“那正好。”薛瑩瑩摸了摸腰間的匕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我的刀,還沒收呢。”
快馬加鞭,風雪被甩在身后。
離京城越近,蕭炎騎在馬上,手里緊緊攥著韁繩,指節凍得發白。
薛瑩瑩勒住韁繩,她回頭看了眼身后疲憊不堪的隊伍,
“再跑下去,馬要廢了,人也得散架。前面有個驛站,歇半個時辰。”
蕭炎眉頭緊鎖,“父皇病重,一刻都耽誤不得。”
“你現在沖回去,若是累死在半道上,那老妖婆做夢都能笑醒。”薛瑩瑩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陳風,“磨刀不誤砍柴工,況且,有些事還沒理順。”
蕭炎沉默片刻,終究是下了馬。
破敗的驛站里,店家戰戰兢兢地端上幾碗熱湯面。
薛瑩瑩也不客氣,蕭炎卻沒什么胃口,筷子在碗里攪了兩下,又放下了。
薛瑩瑩夾起一塊牛肉扔進嘴里,“這荒郊野嶺的糧食難得。”
蕭炎沉聲道,“祭天時還好好的,太醫院那幫老東西,平日里稍微有個頭疼腦熱都大驚小怪,這次卻連個確切的病因都報不上來。”
“要么是中毒,要么是中邪。”薛瑩瑩把碗底的湯喝干,抹了把嘴,“中邪我不懂,中毒你是行家。”
“你那個繼母,既然能害死先皇后,再送老皇帝一程也不稀奇。”
“你立了戰功,又拿下了西域的通關文牒,聲望正高。”
蕭炎看著她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他搖搖頭,嘆氣將碗里的牛肉夾了回去。
薛瑩瑩筷子一頓,“這次回去,你手里雖然有兵權,京城的禁軍可是握在國舅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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