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里終于清靜了。
薛瑩瑩坐回軟榻上,隨手拿起一塊紅豆酥咬了一口,“這林大小姐嗓門真大,比小白還能嚎。”
蕭炎走到她身邊坐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以后若是嫌吵,就把她的嘴堵上。”
“那倒不用。”薛瑩瑩瞇起眼笑,“留著她叫喚也挺有意思的。這東宮太悶,總得有個唱戲的。”
薛瑩瑩穿著一身柔軟的中衣,盤腿坐在床上。
蕭炎靠在床頭,看著她財迷的樣子,無奈失笑,“你是太子妃,整個東宮的庫房都是你的,還在乎這點銀子?”
“那不一樣。”薛瑩瑩把銀子塞進枕頭底下,“這是我自己賺的。有了錢,以后要是跟你吵架離家出走,我也不至于餓死。”
蕭炎臉色一黑,伸手把她撈進懷里,“離家出走?你想都別想。”
“我就隨口一說。”薛瑩瑩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過說真的,你那皇帝老爹要是知道你把人家孫女扔在那種破地方,明天肯定又要找你麻煩。”
“讓他找。”蕭炎手指卷著她的一縷長發,“兵權我會想辦法拿回來,至于林家,蹦跶不了幾天了。”
他低下頭,在她頸側親了一口,“今晚是洞房花燭夜,提那些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薛瑩瑩臉一紅,“什么洞房花燭夜,那是人家側妃的。”
“在我這兒,只有你是妻。”蕭炎翻身將她壓住“而且,這吉日難得,咱們是不是也該干點正事?”
“你……唔……”
后面的話被盡數吞沒。
紅帳搖曳,這一夜,東宮的主臥里春光旖旎,而那偏僻的聽雪軒,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大早,薛瑩瑩是被餓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
摸了摸被窩,還是熱的。
“醒了?”
蕭炎從外間走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
薛瑩瑩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什么時辰了?”
“巳時了。”蕭炎把粥放在床頭,伸手把她凌亂的頭發理順,“那林月如一大早就來請安,在外面站了一個時辰了。”
薛瑩瑩瞬間清醒了,“還在外面?”
“嗯。”蕭炎把勺子遞到她嘴邊,“我不讓她進來,她就一直站著。”
“有點意思。”薛瑩瑩喝了口粥,眼里閃過一絲玩味,“既然她這么喜歡站規矩,那就讓她站著吧。等我吃飽了,再去會會她。”
她倒要看看,這位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到底能忍到什么時候。
吃過早飯,薛瑩瑩推開門。
院子里,林月如直挺挺地站著。
經過一夜的折騰,她臉色慘白,眼底也是烏青,顯然是在硬撐。
見到薛瑩瑩出來,林月如僵硬地福了福身,“妾身給娘娘請安。”
薛瑩瑩站在臺階上,手里把玩著腰間的匕首,
“林側妃起得真早。昨晚睡得可好?聽雪軒的老鼠沒咬著你吧?”
林月如指甲掐進肉里,強擠出一個笑容,“多謝娘娘掛懷。聽雪軒……很是清靜。”
“那就好。”薛瑩瑩笑了笑,“既然來了,剛好有件事要麻煩你。”
她指了指院角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木柴,
“這幾日天冷,廚房柴火不夠用了。林側妃既然也是東宮的一份子,不如幫幫忙,把這堆柴火劈了?”
林月如瞪大了眼睛,“劈柴?我是側妃!這種粗活是下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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