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小姑娘依舊平淡如常,大眼睛黑溜溜,直勾勾看著他-->>。
關震邦眉梢微挑。
有意思!
這丫頭竟然一點都不怕他?
還敢跟他對視?
要知道這三軍之內,除了沈戰梧這個刺頭兵能接住他幾分眼神之外,沒人敢和他這么對視。
她是第一個!
有史以來的第一個!
關震邦晌午參加完新兵儀式后,就聽那個左大喇叭在全營里嚷嚷著沈戰梧的未婚妻找來了。
而且沈戰梧的未婚妻看著還是個奶娃娃。
大眼睛,黑辮子。
皮膚和雪花一樣白!
左大喇叭說得繪聲繪色。
關震邦還沒核實消息真假,剛進辦公室坐下,李看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說是沈副營長已經蘇醒了,是嫂子救的。
得!
還真有這么個小嬌妻!
不僅有,這一露面啊,還解決了所有權威醫生都解決不了的病癥!
剛剛關震邦站在門口時,他就已經看見呆在沈戰梧身邊的小姑娘了,的確像左大喇叭形容得那樣。
長得挺乖巧,柔柔弱弱的。
可就是這么個小玩意兒,膽子大得沒邊兒!
有意思!
可太有意思了!
關震邦在心里連連念叨了好幾個有意思。
不過就算他心里笑開了花,可臉上依舊冷若冰霜,一副不怒自威的派頭。
他左手伸進衣兜,摸出一盒大前門煙卷。
沒抽。
只放在手里摸索。
片刻后,他才沉聲問道:“這小姑娘是誰啊?看著很陌生啊?”
沈戰梧:“報告首長,她叫阮青雉,是我愛人。”
關震邦捏著煙盒,沒好氣地冷哼一聲:“沈戰梧,你該不會是違反了部隊規定,哄騙人家小姑娘跟了你吧?”
沈戰梧剛要回答。
身旁的阮青雉倒是先開了口:“報告首長,沈戰梧是你的兵,但我是阮青雉,我不是你手下的兵,我是你嘴里的百姓,您身為首長,現在聽我這個小老百姓跟您談談民聲總可以吧?如果您不聽…古有孟姜女哭倒長城,那今天我阮青雉就哭倒市醫院。”
女孩嗓音糯糯的,帶著天真的稚氣。
還有一絲倔。
說出來的話也很符合十七八歲的年紀。
可能小姑娘還有點害怕,垂在身側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塞進沈戰梧溫熱的掌心里。
好像這樣就能找到一些底氣。
關震邦聞,摘下帽子往面前桌子上重重一放,罵了一句臟話:“你他媽還威脅上老子了?”
隨即男人又笑了:“行吧,你說,老子聽著。”
阮青雉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中年男人,認真道:“我知道,軍令如山,首長的一句話,沈戰梧必須服從,您說給他記過一次,五千字檢討,這些處罰我們可以領,但您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認定是他做錯了什么。”
“我是沈戰梧的妻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受這樣的委屈。”
沈戰梧指尖縮了縮。
他垂下眸,看著身邊剛及他肩膀高的小姑娘,微微敞開的領口里露著半截纖細的脖頸,皮膚瑩白,雙眸堅定。
她這么柔的性格,還能有這樣的目光。
是為了維護他……
沈戰梧繃直的嘴角,隱隱有了一絲弧度。
關震邦嗤笑,瞇眼看向自己栽培出來的兵:“沈戰梧,你委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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