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先生不愧是頂級醫學教授。
    稍微指點下,便能舉一反三。
    阮青雉見他學得這么快,終于有了一種初為人師的喜悅感。
    她站在葉老先生身旁,欣賞地看著他:“你剛才說得非常對,阿杰現在的脈象沉,而細弱,這是腎功能衰退的跡象,如果他的情況再加重,就會形成芤脈。”
    葉老先生坐在病床旁,還在給阿杰診脈,聽見陌生的詞匯,他立刻問道:“什么芤脈?”
    阮青雉仔細給他講解:“芤脈有兩個特點,輕取即得,中空外實,意思就是輕輕一碰就能感覺到脈搏,但當向下施壓時,脈象是虛空的,像摁在蔥管上一樣,沒有抵抗感。”
    葉老先生趕忙掏出本子記上。
    一旁衛生所的醫生默默看著兩人的交流,目光微轉,落在了阮青雉身上。
    見小姑娘一身紅裙,美艷窈窕,站在那,正仔細翻閱阿杰的病志,她長長的眼睫微垂,五官嬌俏,眉宇間還有一股稚嫩尚未褪去。
    可剛才對那些中醫知識信手捏來,侃侃而談的神態,連妙手先生都被比下去三分。
    阮青雉輕咬著下唇,沉思片刻:“明天開始該用針灸配合治療了。”
    葉老先生忙問:“需要準備什么嗎?”
    阮青雉合上病志,長嘆一聲:“現在阿杰情況這么嚴重,傳統的針灸效果肯定來得慢,所以我打算用電針先治療一段時間看看效果。”
    “電針?”
    “就是針具上通電,利用電流波刺激深層穴位,電針對癲癇,神經痛,小兒麻痹和腦血管方面疾病治療更為顯著,所以我現在缺電針機,如果有材料齊全,我也可以自己做出一個。”
    衛生所的醫生連忙說:“阮同志,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吧,部隊里有人會做。”
    阮青雉點點頭:“好。”
    調整好阿杰的治療方案后,她和葉老先生從病房里出來。
    阮青雉來到窗邊,跟他提起準備為謝芳菲治療代償性月經的事情,問葉老先生要不要跟在旁邊學習。
    葉懷仁激動地連連點頭:“要學要學。”
    她抿唇笑了下:“葉醫生,藥性背得怎么樣?有沒有偷懶啊?過幾天我可要準備抽查了,不要光顧著忙,就忘記背了。”
    葉懷仁抹掉額頭上的汗:“已經在背了,我也會謹記師父教導努力學好中醫。”
    阮青雉:“……”
    她輕咳一聲說道:“對了,葉醫生,記得今晚來家里吃飯,川川好幾天沒看見你,都想你了,正好沈戰梧出任務回來,大家在一起熱鬧熱鬧。”
    老先生點點頭:“好。”
    阮青雉離開衛生所,剛走沒多遠就看見年年手里拿著幾份文件從前面經過。
    她連忙開口喊他:“年年。”
    周月年腳步頓了下,順著聲音看過來,見是阮青雉他揚起一抹大大的笑,趕緊小跑著過來:“嫂子,你咋來了?”
    阮青雉拉著他到樹蔭下:“我過來看看阿杰,你這是要干嘛去?”
    周月年舉了下手里的東西:“給團長送文件。”
    “那正好,你幫我向你-->>們的沈團長轉達一下,讓他晚上叫上老首長回家吃飯,你也記得來啊年年,晚上家里做好吃的,這段時間大家都很辛苦,要好好犒勞一下。”
    周月年有些為難地拒絕:“嫂子,我還是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