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隊長疑惑了下,伸手拿起證件翻開。
    當目光掃過證件內容時,他臉上的神色明顯狠狠怔愣住,滿眼不可思議地看向阮青雉,用力咬了咬后槽牙,片刻后,抬手敬禮道:“首長好。”
    副隊長見狀,也趕緊收起表情,嚴肅地敬禮。
    張大隊長雙手將女孩的證件遞過去,與之前的態度明顯收斂了許多。
    阮青雉靜靜地看著他。
    一不發。
    也不伸手接他手里的證件。
    面具下的眸子染著笑意,只是這笑意沒有一絲溫度。
    帳篷里的氣氛跌至冰點。
    半晌,沈戰梧嘴角不易察覺地翹了翹,抬手收走張大隊長手里的證件。
    阮青雉這才緩緩收起搭在桌邊上的腿,只是上半身還維持著躺在搖椅里的姿勢,慢悠悠道:“張教員,我們這里不是戰場,放輕松,演習開始后,才是真正的較量,我很期待看到張教員帶領的小隊能夠戰到最后。”
    張大隊長剛要開口,就聽帳篷外響起噠噠聲。
    他下意識蹙眉:“什么聲音?”
    下一秒,一個碩大的馬頭頂開帳篷的門簾,探著腦袋往帳篷里張望兩眼,然后大搖大擺地塌腰鉆進來,在張大隊長和副隊長腦袋上聞了聞,隨即嫌棄地打了好幾個噴嚏。
    阮青雉懶洋洋道:“小野馬,不可以這樣!”
    小野馬似乎像聽懂了下,甩了下腦袋,從長長的桌子旁繞過去,先用頭蹭了蹭沈戰梧的肩膀,見男人沒反應,只好甩甩腦袋,搖頭晃腦,呲著大牙,一副討好的模樣噠噠來到阮青雉身邊。
    用熱烘烘的嘴巴子拱了拱女人。
    阮青雉被它磨得無奈了,只好從桌子下的箱子里,摸出臉那么大的豆餅子,遞到小野馬嘴邊:“吃吧。”
    長長的馬臉上瞬間就明媚了,哇嗚一口,叼住餅子,從長桌子另一端繞了一下,噠噠地往帳篷外走,尾巴高興地甩著,當走到張大隊長身旁時,他屁股下的椅子擋住了它的去路。
    小野馬翻了個白眼,揚起前蹄子就給張大隊長屁股下的椅子掀翻了。
    男人哎呦了一聲,狼狽地跌到地上。
    小野馬見狀,開心地打了個響鼻,扭著屁股從帳篷門簾那邊鉆出去。
    副隊長趕緊起身扶起隊長。
    張大隊長漲紅著一張臉,指著外面,質問道:“這是誰的馬?這么沒規矩?”
    阮青雉緩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才回答他:“我的。”
    張大隊長嘴里的話瞬間噎住:“……”
    還真是隨主人啊!
    沒規沒距。
    沒禮貌!
    阮青雉順走桌上的馬鞭,搭在肩頭,笑道:“張大隊長,我上山給兄弟幾個打些野味,晚上烤了好好款待你們。”
    說著,女孩頂著漆黑的面罩,吊耳當朗地走出去。
    張大隊長氣得不行,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罵罵咧咧道:“兵痞!簡直就是個兵痞!”
    沈戰梧在一旁冷冷嗤笑一聲。
    張大隊長扭頭看他一眼,臉上的怒意才收斂幾分,重新坐下來,小聲嘀咕著:“不過話說回來,我從來不認識這位十三教員,怎么感覺這家伙一上來就對我很有敵意啊。”
    沈戰梧嘴角不動聲色地翹了翹。
&nbsp-->>;   是從來不認識嗎?
    不是應該早在冬天那場京都大雪時,就見過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