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這篇通訊稿寫得多好啊!說姜主任妙手仁心、醫術精湛,就連前兩天在救災里受傷的士兵們都多虧了她指揮搶救呢!”
    “真的?我家那口子也去參加搶險腿被壓斷了,他跟我說多虧一位年輕女醫生幫忙,不然他的腿就保不住了……原來就是這位啊!”
    “太厲害了!難怪陸團每天在家里洗衣做飯,有這么優秀的愛人,這點家務事怎么了?看把那些人一個個眼紅得,還在背后說人家壞話!啊呸!真是惡心!”
    “你是說最近大院里的謠吧?我也聽說了!指責陸團愛人好吃懶做什么的,光是聽著就離譜!到底誰這么閑啊?”
    “還不就是王淑芬那群人?她們每天沒事就在背后蛐蛐別人,自以為多么高尚呢,其實最煩人的就是她們!”
    “沒錯!她們是真的煩人!嘴又碎又賤,恨不得天天扒人家墻根兒上看熱鬧!我看她們就是太閑了!”
    “可不是太閑了嗎?不然哪兒來的時間敗壞我們軍嫂的名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軍嫂都跟她們那樣惡毒呢!”
    “……”
    人群后方,看著眼前義憤填膺的軍嫂們,姜禾悄悄往上拉了拉領口。
    隨后她沒有多待,悄悄轉身離開,回到家中。
    中途去了趟宣傳欄,耽擱了時間。
    到家時。
    陸妄早已經接回兩個孩子,正在廚房準備晚飯。
    隔著一段距離,姜禾都能感覺到他的心情頗好——
    他套著與形象不符的碎花圍裙,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臉上的每根線條都是放松、愉悅的。
    仿佛剛解決了什么難題。
    姜禾輕步走上前,抬手……
    “啊!”
    陸妄好似不過隨意轉身,卻恰好和姜禾撞了個滿懷!
    他那身肌肉,梆硬得像銅墻鐵壁,差點兒沒把姜禾直接彈出去!
    姜禾一個仰倒,又被他及時攔腰抱住。
    陸妄收緊了手臂,有些無辜,又有些焦急地問:
    “沒事吧?”
    姜禾頓覺無語。
    別以為她不知道陸妄是故意的!
    不過,現在她有更關心的事情,便沒有追究。
    “我沒事。”
    姜禾故意往后面退開一步,撤離了陸妄的懷抱。
    陸妄下意識抬了下手,肉眼可見地失望。
    姜禾抱著手臂,開門見山:
    “聽說基地和醫院要對我進行聯合表彰?你知道這件事嗎?”
    陸妄的偽裝非常成功,從表情上簡直看不出絲毫異樣:
    “嗯,我聽說了,這可是好事!當然,這也是你應得的!”
    姜禾見他沒有要主動交待的意思,神色無奈。
    她干脆選擇直接問他:
    “是你安排的吧?”
    “我安排的什么?表彰?”
    陸妄裝傻,
    “怎么可能!這是組織的安排,我一個小干部,哪能做到這些事!還是說……你覺得我就是那種假公濟私的人?”
    陸妄抿了下唇,瞧著竟有幾分真切的委屈和失落。
    是自己的分辨能力進步了嗎?
    姜禾居然能看出他這份委屈失落是真實的,而非故意在她面前偽裝。
    她不由得反思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語氣的確有點像是興師問罪。
    于是,不得不軟化下來:
    “…-->>…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
    她斟酌了一下,索性一股腦說出剛才看到的通訊稿。
    也包括她無意間聽到旁人談話,提及的所謂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