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父母的事,陸妄說得不多。
    姜禾僅僅知道他父母的職位,和家里的人員構成。
    之前她沒想太多,覺得他們反正是契約婚姻,一年后就要離婚的。
    她和他的家人來往得太多,要是產生了感情,反而不好。
    但是現在嘛……
    姜禾目光一動,落在病床上靜靜躺著的中年女人身上。
    老實說,看外表,這位白秋女士根本不像中年人。
    上天似乎待她格外的厚待,皮膚天生好得發光。
    哪怕年近五十,也僅僅是眼角有點皺紋,完全不顯老。
    她的模樣更是生得漂亮,風骨天成、優雅清冷的大美人。
    陸妄出色的外貌便有大半長得像她。
    只不過,她躺在那里時,嘴角微微緊抿。
    ……隱約給人一種不好親近的錯覺。
    姜禾觀察的時間稍稍有些長。
    旁邊的醫生誤會了,以為她是擔心自家婆婆情況。
    他趕緊把病歷遞過來:
    “只做了些基礎的查體,姜主任您看后續還需不需要照個片子什么的。”
    一句話,讓姜禾的思緒回到了專業上來。
    她接過病歷瞄了眼,又上前進行了一番查體。
    “嗯,跟你檢查的差不多,右前臂橈骨閉合性骨折,還有點輕微的失血,問題不大。”
    白秋腿上的傷口已經用云南白藥粉和無菌紗布包扎過了,稍稍嚴重的反而是她的右手,看著有些輕微的變形。
    不過姜禾曾跟一位老師學過最正宗的正骨手法,這點問題對她來說,算不上什么大事。
    出于保險起見,姜禾還是取了針,刺入白秋的合谷穴和內關穴。
    旁邊醫生見她動作,身子忍不住前傾,看得聚精會神:
    “難道這就是書上寫的針刺麻醉?”
    他聲音不大,但是在急救室內還是很明顯。
    房間里的其他人本來就很關注姜禾這邊的動向。
    聽到針刺麻醉幾個字,迅速把耳朵豎起來!
    針刺麻醉算得上中醫上很有名的一項成就了,最近這些年也推廣得不少。
    但是醫生們的水平良莠不齊,像他們這種地處偏僻的小醫院,更是只聞其名。
    姜禾還是第一次當眾施展這個,大家難免覺得新奇,紛紛伸長脖子來打量。
    姜禾也不藏私,一心二用,娓娓道來了一些針刺麻醉的原理。
    她的聲音不大,卻落入原本昏迷中的白秋耳里。
    又或許是傷口上了藥后,她的精神逐漸緩過勁來,于是緩緩睜開眼睛。
    當姜禾在白秋的手臂上摸索,檢查著骨折的位置和狀態時。
    忽然,她感覺到指尖下的手動了動。
    姜禾似有所感地抬眼,剛好對上白秋打量的陌生眼神。
    看來對方不認識自己。
    也是。
    她與陸妄結婚匆忙,不僅沒見過陸妄父母,連電話也沒有通一個。
    更別提照片,兩人結婚到現在都沒有拍過一張照片。
    現在正要治療,并非是介紹自己的時候。
    姜禾便只朝著白秋點點頭:
    “同志,你右手骨折了,我現在幫你正骨。”
    旁邊知道她們倆關系的醫生,有些驚訝地看了姜禾一眼。
    可是轉念一想,眼神頓時變得更加崇拜……
    果然是姜主任!
    哪怕在這種時刻仍然恪守著醫生和患者之間的距離!
&nb-->>sp;   如此的公私分明,實在是太優秀了!
    姜禾沒有注意到身旁醫生熱絡的眼神。
    她示意對方過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