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不是醫生嗎?我還以為醫生都有善心仁德呢。”
    陸妄即刻便要發怒。
    姜禾好像提前預料到他的反應,按住他的手臂。
    隨后淡定迎上汪經理的目光:
    “醫生當然有善心仁德,但醫生也有規章制度,我現在下班了。”
    管他姓汪的說一千道一萬,姜禾下班就是下班了!
    汪經理找不到反駁的話,只好灰溜溜地走掉。
    轉眼門口便傳來他侄兒焦急的聲音:
    “叔!說好的幫我找回場子呢!”
    叔侄倆吵吵鬧鬧地遠去。
    不速之客走了,姜禾他們也差不多吃完飯,準備告辭了。
    幸好那叔侄倆來的時間比較晚,沒有影響到他們吃飯的心情。
    現在吃飽喝足,還懟了小人,大家都是心情愉悅。
    再次約好下次讓彭滿大廚親自做飯后。
    姜禾他們離開了國營飯店。
    月朗星稀。
    吉普車行駛在顛簸的山路上。
    車燈照著齊腰高的草叢,入目皆是一片荒涼靜謐。
    身后兩個孩子早已經倒下來睡得昏天黑地。
    陸妄便壓低聲音問姜禾:
    “你剛才忙活了那么一通,是不是也累了?要不要睡一覺?”
    “不用,我和你一起。”
    姜禾的本意是夜晚路黑,兩人一起盯著有個照應,免得半路遇到什么情況。
    當然她不是說路匪,這地段不遠就是部隊基地,哪個路匪找死在這里蹲點。
    姜禾的意思是遇到野生動物,或者其他突發情況之類的。
    都是些很順理成章的擔心。
    誰知陸妄卻一臉感動地看著她。
    “謝謝你陪著我。”
    “……?”
    姜禾緩緩轉過頭。
    只見陸妄咧嘴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姜禾知道他明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有些無語,想要解釋。
    可是看到他眼底泛著的波光粼粼,與前些日子的死氣沉沉截然不同。
    她想了想,又把那些解釋的話咽了下去。
    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揚。
    -
    回到家,陸妄一手一個孩子,把他們塞回被窩里。
    兩個孩子睡得沉,居然誰都沒醒。
    陸妄也懶得幫他們洗漱了,打算就這樣將就一晚。
    而他呢,突然能夠正式踏足屋子,而不是像之前還要躲躲藏藏的……
    陸妄心里不免有些激動,眼神就跟黏在姜禾身上似的。
    姜禾:“看我做什么?不去搬東西?”
    “搬什么東西?”
    姜禾不說話,就看著陸妄裝傻。
    陸妄還是扛不住,默默跑上樓,卷起自己的被子和衣服,搬回隔壁房間。
    他動作極為緩慢,嘴角耷拉著,渾身籠罩著失落的氣息。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被拋棄的。
    姜禾:“我有點累了。”
    陸妄這才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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