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一道渾厚威嚴的聲音從白秋身后傳來。
是陸妄的父親,陸遠山。
姜禾和他在電話里有過短暫交流。
當時對他的影響只有兩個字——
暴躁。
但是親眼見到陸遠山,卻發現他和暴躁二字完全不搭邊。
他是位非常威嚴嚴肅的長者,周身氣勢一看便知道是多年軍旅生涯打磨出來的,是那種不說話靜靜看人,也能把小孩子嚇哭的類型。
像是小樹和安安,兩個孩子的性格大方,平時從來不害怕接觸陌生人,但現在卻在陸遠山的眼神注視當前,像膽怯的小獸縮到了姜禾的腿后。
姜禾見了,笑著拍拍他們的肩膀:
“害羞什么?這是你們的爺爺。”
小樹抿了抿唇,不說話。
安安干脆把臉埋在姜禾的衣角里。
陸妄有些不爽地皺眉,擋在陸遠山眼前。
“對孩子這么兇做什么!”
陸遠山臉色驟沉,張嘴就想呵斥。
姜禾:“陸妄,你去車里把行李搬出來。”
陸妄:“哦。”
他麻利地轉身,一秒都不帶猶豫的。
也讓陸遠山都到喉嚨的話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這讓陸遠山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姜禾。
姜禾毫無畏懼地迎上,微笑。
“您好。”
白秋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小禾這么生疏做什么?叫爸!”
姜禾只笑著看向陸遠山。
陸遠山:“先別急著叫爸。”
陸妄和白秋母子同時朝他怒目相視。
而姜禾則輕輕挑眉。
陸遠山不急不忙地說:
“……等我拿了紅包,再改口。”
陸妄哼了聲。
白秋不滿地瞪了眼丈夫。
陸遠山似乎沒有察覺到妻兒的不滿,主動側開身。
“天氣冷,先進屋吧。”
“啊對,我都忘了。”
白秋趕緊拉上姜禾,順便招呼兩個孩子,
“京城挺冷的吧?快進屋,屋里有暖氣!這一路上真是辛苦你們了!”
從大門到屋內的短短距離,陸遠山都在觀察姜禾——
是個頗有氣度的沉穩孩子。
連陸妄都要遜色她三分。
有點……超出他的想象。
特別是在聽到白秋那比平時更高亢輕快的語氣時,陸遠山忍不住,又連連看了姜禾好幾眼。
“爸。”
陸妄提著行李跟上來。
他嘴上喊著爸,語氣卻半點不客氣:
“小禾第一次來,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們一家可以搬出去住!”
陸妄就差把“別為難我媳婦兒”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陸遠山看了看他,居然沒有動怒。
他直接忽略掉陸妄,抬腳邁進屋子里。
陸妄嘖了聲,也進了屋。
屋里通了暖氣,比起外面簡直是兩個世界。
姜禾把自己的外套脫下,剛要轉身去幫兩個孩子。
就見他們已經自動跑到陸妄面前,張開雙臂,讓陸妄幫著脫外套。
陸妄也是動作麻利,三下五除二整理好,一看就是經常做這些事的。
饒是陸遠山,也免不了眼睛睜大,仿佛看到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至于白秋,她雖然不驚訝,卻也非常欣慰地看著這一幕。&lt-->>;br>“對了,紅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