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可是王院士啊,他還是整個航天工程的首位總設計師,當下的航天第一人。
能得到他這番評價,可以說洛珞如果現在進入航天系統,直接就可以橫著走了。
“您過獎了”
洛珞也是受寵若驚,連忙回應道。
“一點不過,我之前還看過你做的數學模型。”
王院士聞擺了擺手。
這也正是他今天非要親自到現場來看洛珞報告會的原因。
“即便是你的畢業答辯,那老頭子我也問一個問題,不過無論你回答的如何,對錯與否,都不會影響你的畢業論文成績。”
王院士繼續說道。
論文里顯然是問不出什么問題了,他今天親自過來也不可能是為了那么點事,自然有他想要知道的東西。
“你覺得當前中國航天工程的最大困境在哪?”
話音一落,大禮堂一片寂靜,就連洛珞都愣了幾秒鐘,沒有想到王院士居然問了一個宏大的問題。
如果對于一個普通的數學家來說,這個問題就是個絕對的主觀性問題,他可以隨心所欲的回答,畢竟問題的主語是他。
只要是他覺得的,怎么都是對的。
但他顯然又不是一個純粹數學的學者,跟航天的接觸更是不在少數,他就需要基于一定的客觀事實,再結合自己的想法回答了。
看似簡單,實際上很考驗他的全面性思維。
只能說不愧是老院士,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不是能隨便答上的問題。
“小時候看《東方紅》衛星的紀錄片,我總以為那些軌道是上帝用圓規畫的,后來讀到錢老歸國時在郵輪上推導彈道的典故,才明白軌道不是畫出來的——是算出來的。”
洛珞先是說了個看似跟問題無關的事。
“就像這個礦泉水瓶”
說著,他突然抓起講臺上的礦泉水瓶,輕輕按壓了下去,瓶子頓時處于一個繃緊的狀態。
“臨界壓強突破時,任何局部應力都會導致崩潰,但若是把材料強度提升5%,就能多承載42%的燃料——這正是我們現在的困境。”
“您看這個128g的存儲器,明明能裝下整個空間站的圖紙,但接口還是usb2.0。”
洛珞從電腦上拔下了一個u盤,舉起來說道。
隨著洛珞的回答結束,禮堂里頓時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今天到場的物理教授自然不用多說,即便是數學方面的也多是微分方程一派,對于應用數學也多少有些涉獵。
只是前面的回答他們還可以理解,洛珞指的顯然是材料方面的提升困境。
但后面舉的那個例子,他們就一頭霧水了。
與此同時王院士的眼鏡片閃過一道白光。
只有前排幾位老者聽懂了隱喻,洛珞的意思是,基礎研究的突破,永遠比應用工程慢半拍。
這小子想強調的不只是材料的突破問題,更重要的是基礎研究的突破,其中最典型的便是尚未成熟的計算材料學。
他之前給長征五號設計的數學模型,也屬于其中一種。
換之,這小家伙這番回答其實是在推銷自己。
表示航天工程的最大困境,正需要他這樣的人來解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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