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項的結構無比清晰地表明,原本桀驁不馴、卡死所有前進路徑的復雜界面項(mathcal),此刻已完全被洛珞手中這把經過幾何拓撲強化的“調和手術刀”徹底鎖死!
那把武器的完整設計圖,在未來的時間線上,已被鍛造完成。
休閑西裝變成了正式的黑西裝,白板變成了黑板,畫面里的背景也并非是眼前的分會場,看起來……似乎是水木的大禮堂。
也就是說,未來的某一天里,他徹底打造好了這把武器,然后在水木的大禮堂開了一場關于解答這一問題的報告會?
……
未來視界的效果去的很快,幾乎稱得上是一閃而逝。
報告廳里空調的低鳴、前排教授的輕咳、身側馬克筆若有似無的化學氣味,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入感知。
一切感官重新回歸,但那幾幅畫面卻深深的印在了洛珞的腦海里。
三塊白板在眼前矗立,紅圈、公式、待解的(mathcal_)……與腦海中最終那個清晰的不等式,轟然碰撞!
看著眼前逐漸恢復的視野,洛珞突然笑了出來。
他此刻終于理解了當初谷院士看到他在風洞實驗里的解題思路,以及劇本游戲里,當他把時佳雪前面幾次的猜想和設計一口氣告訴她時,他們的感受是什么了。
伴隨著來自未來的“答案”——如開閘泄洪般沖垮了阻塞多時的思維堤壩。
那種本該陌生,但卻意外的契合他的思路,感覺就像是自己做出來的……不是感覺,那本就是他自己完成的,只是此刻被他提前看到。
洛珞站在報告臺前,一動不動,麥克風將他細微變化的氣流捕捉放大。
他的眼神不再有剛才落幕時的坦誠,也沒有絲毫報告完成應有的輕松。
那是一種異常明亮的、近乎燃燒的銳利光芒,如同風暴中心的燈塔,穿透了臺下所有人的疑慮。
他深吸一口氣,將麥克風扶正后緩緩開口:
“很抱歉,按照流程,這個時候我們應該開啟提問環節,解答各位對我以上報告中疑惑的地方,但現在突然出了點狀況,可能需要耽誤大家一點時間。”
“啪嗒”
一聲輕響,在極度安靜的會場中被清晰放大——剛剛那支即將歸位的黑色馬克筆,被重新握緊在指間。
在全場數千道目光的聚焦下,洛珞重新回到了黑板前。
不過讓所有人驚訝的是,他直接擦掉了剛才寫了半天的板書,而且一擦就是近一半的內容,只保留到了“調和分析”的板塊。
“他怎么擦了,我還沒記完呢?”
見此情況,臺下頓時響起了紛亂的議論聲,不明白洛珞這是什么情況,伴隨著那些正在記錄學者的哀嚎聲。
按照正常情況,他此刻不應該開啟提問環節嘛,他們還有很多疑惑想讓洛珞當面解答呢。
“他這是……哪里寫錯了?”
一個跟布爾甘同屬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教授,轉頭看向他疑惑的問道。
剛才洛珞最后的幾步他沒有完全跟上,此刻并不能直接得出判斷,因此,看見這奇怪的一幕才會有所猜測。
“應該沒有”
布爾甘搖了搖頭。
作為同樣致力于這個方向研究的學者,尤其是1990年甚至因為無限維的偏微分方程,榮獲那屆的菲爾茲獎的他,對洛珞報告的內容理解自然遠超旁人。
雖然此刻沒有太多的時間給他驗算,但那流暢的思路,在戛然而止之前,都是通順的,應該沒什么問題才對。
只是,他也不知道洛珞想要干什么,如果沒寫錯的話,為什么要擦掉呢?
跟布爾甘有著同樣疑惑的人還有很多,也包括斯梅爾、陶哲軒,甚至還有劉藝菲和秦浩……
“他怎么擦了?”
劉藝菲有些擔憂的問道。
“似乎……出了什么狀況。”
秦浩當然回答不了這個問題,那些國際著名學者都看不懂的操作,他上哪能明白。
但擔心是同樣的。
只是,無論洛珞的報告會出了什么問題,似乎都不是他們倆能幫上忙的。
……
對于臺下眾人各不相同的疑惑,洛珞自然不會完全清楚,但也能猜到一二。
只不過他完全沒有回答的打算了,報告會的進程已經過半,剩下的每一分鐘都格外珍貴,他要抓緊時間了。
把剛看到那一閃而逝的未來,在這里徹底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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