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大家都沒吃早飯，就多買了些。包子方便，大家都墊墊肚子。這粥是給大娘的。“曹文強輕描淡寫地說道。

李曉月望了他一眼，滿腹感激不知如何表達。

李明成和嫂子也投來感激的目光。

蘇小小站在一旁，看著自家男人這般周到，心里甜滋滋的。

大娘靠在小木床上，氣色好了些，望著曹文強連連道謝。

曹文強忙道：”大娘您別客氣，先讓曉月姐伺候您吃點東西。"

"好孩子，你背了我一路也累壞了，和你媳婦也快吃點。“大娘虛弱地笑了笑。

曹文強點頭應著，蘇小小湊上前柔聲道：”大娘，我早上吃過了，他起得晚還沒吃呢。“她與曉月情同姐妹，曉月的娘便如同她的娘親。

”都是好孩子……"

見母親病情好轉，李曉月心頭大石終于落地。她顧不上多說，細心伺候母親用飯。

見診室里有些擁擠，曹文強拿了兩個包子退到門外。不一會兒，李明成也跟著出來，執意要還他買飯的錢。

起初曹文強推辭不要，但李明成堅持要給，他略一思忖也就收下了。倒不是在意這幾毛錢，只是若執意不收，反倒讓李家過意不去。

趁著這個空當，曹文強問起大娘的病情。

李明成長嘆一聲，道出原委。原來他母親是聽說女兒在曹家屯受的苦，一時急火攻心才暈倒的。方才楊神醫施針疏通經絡，又耐心開導，現在已經好多了。不過楊神醫建議這兩日再來扎一次針，再配些湯藥調理。

"可娘一聽要花錢，說什么也不肯再治了。"李明成愁容滿面，"這會兒我媳婦和曉月正勸著呢。曉月臨走時把僅剩的幾塊錢都留下了，她說既然不是曹家媳婦了，就什么都不該要。我媳婦帶的錢也不夠……連續兩天來扎針，來回奔波娘也受不住。鄉里倒是有家小旅店能住，只是價錢不便宜。"

"我帶了錢，應該……夠用吧？“曹文強皺眉道。

”哪能用你的錢？我想著回家取點，或是找人借些……“

曹文強擺手打斷：”既然是借，借我家的還不是一樣？大哥你也看見了，我家媳婦和曉月姐親如姐妹，您太客氣反倒生分了。"

李明成感激地看了曹文強一眼，重重點頭："那就多謝你了。"

這時，診室門開了，大娘一行人也出來了。畢竟這是看病的地方，不好久占。

吃了些東西，大娘有了些力氣，但仍需李曉月和嫂子攙扶著。曹文強連忙上前搭把手，一行人緩緩走向前廳。

此時前廳已有病人在等候，正是方才坐吉普車來的那戶人家。為首的中年男子坐在診凳上，老奶奶和旗袍女子分坐兩側，年輕軍官則肅立在門口。

見曹文強等人過來，中年男子略顯尷尬地起身道："楊神醫，要不您先給他們看吧？畢竟他們是先來的。再說我這點毛病，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他的目光在曹文強一行人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看到虛弱的老太太時，臉上露出不忍之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