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妻子語氣中帶著擔憂與責備,朱國海無奈地笑了笑。
“那小伙子說話很誠懇,而且他自己也先嘗了藥。我很喜歡這個年輕人,相信他不會害我。”
其實,曹文強當時說的那番話,確實讓他心動了。對方信誓旦旦地說這藥能治好他的頑疾。
理智告訴他這簡直天方夜譚,可不知怎的,他還是鬼使神差地吞下了藥丸。
身為統領數十萬將士的軍首,他首先是個男人啊!妻子比他小七歲,今年才二十九,正是需要丈夫疼愛的年紀,卻早早守了活寡。為了他的身體,她不知度過了多少個不眠之夜......
他一直很注意保養身體,畢竟健康關系著工作重任。現在回想起來,或許真是那顆藥丸起了作用。
蘇云清顧不上責備丈夫,急切地追問:“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渾身發熱,不停地出汗......"朱國海苦笑道。
”首長,要不要找個招待所休息一下?"副官姜云焦急地提議,心里暗暗責怪曹文強。要是首長有個三長兩短,他絕不會輕饒那個小子!
"不用,繼續前進。"朱國海斬釘截鐵地說。
他什么苦沒吃過?這點不適算不了什么!
姜云只得遵命,稍稍加快了車速。
蘇云清憂心忡忡地望著丈夫,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約莫過了二十多分鐘,朱國海忽然長舒一口氣:“奇怪,不熱了......"
"然后呢?什么感覺?”蘇云清連忙湊近問道。
“很好,特別好!"
"好?你該不會是燒糊涂了吧?”蘇云清眉頭緊鎖,神色更加憂慮。
"我沒糊涂,是真的好,從來沒這么好過......"
朱國海一邊說,一邊舒展著手臂,挺直了腰板。那股燥熱散去后,只剩下通體舒泰的感覺。雖然身上汗濕黏膩,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首長,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姜云聽得一頭霧水。
"就是字面意思,我覺得自己全好了。那顆小藥丸真有奇效!"
"啊?"蘇云清愣住了。
姜云也一臉詫異。
......
因為一路疾馳,他們比預計提前半小時,晚上七點半就抵達了黑江。
姜云建議朱國海去軍區醫院做個全面檢查,蘇云清也連連點頭。
這一路上,朱國海一直很興奮,甚至說現在讓他跑二十公里都沒問題。兩人起初還以為他燒糊涂了。
但他的思路清晰,說話有條不紊,完全不像是神志不清的樣子。他堅持說自己已經痊愈。
可兩人實在難以相信,一顆來路不明的小藥丸,真能治好他的頑疾?那軍區醫院豈不成了擺設?
朱國海婉拒了去醫院的建議,只想盡快回家洗個熱水澡。雖然感覺好了,但渾身汗濕實在難受。
姜云只好服從命令,將他們送到軍區家屬院。盡管有持槍巡邏的士兵,他還是和蘇云清一左一右扶著朱國海。
這讓朱國海頗為不悅:"我走路帶風,用得著扶?我又不是七老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