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對曹文強來說都是新鮮的。

他來到這個世界才幾天，看什么都覺得稀奇。這兩天，他一有空就到處轉悠，聽人聊天，看人做事。自由集市上，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在他聽來格外親切。

這一逛，就到了上午十一點多。

曹文強提著買好的東西回到住處，一進門就看見李曉月和蘇小小正坐在炕沿上，陪著娘說話。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她們身上，暖融融的。

“媳婦，娘喝藥了沒？”他放下東西，笑著走上前。

“喝了。”李曉月和蘇小小異口同聲地回答。

話音落下，李曉月才意識到自己應得太過自然，臉一下子紅了。這兩天，曹文強“媳婦、媳婦”地叫上了癮，她雖沒反駁，可這么理所當然地答應，還是讓她心跳快了幾拍。

娘看著她倆，笑得合不攏嘴，一手拉著一個。蘇小小則抿著嘴偷笑，那高興勁兒，比她自己嫁人還激動。

曹文強心里暖暖的，對娘說：“娘，時候不早了，我背您去楊神醫那兒扎針吧？我剛從院子那兒過，看見排隊的人不少，咱們得趕緊去，趕個中午的末班。”

“還去啊？我覺得好多了，藥都不用吃了。”娘有些猶豫。

“得去。讓楊神醫看看，他說真沒事了，您想回去咱就回。這樣我和曉月、小小也放心，爹和大哥他們也安心。”

娘知道兒子孝順，心里高興，便點頭答應了。

李曉站在一旁，聽著曹文強一口一個“娘”、一口一個“爹”的，臉上發燙。雖說昨天是定了親事，可再怎么快，也得等送了日子再改口啊。這人，也太心急了……

三人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曹文強本想背著娘，但娘堅持說自己能走。一看，她確實比昨天精神多了，腳步也穩了些。三人互相攙扶著，慢慢朝楊神醫家走去。

院子里已經排了十來個人，都是來看病的。他們找了個陰涼處站著等候，低聲說著話。

約莫半小時，就輪到了他們。正好是上午的最后一個。

楊神醫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昨天這位大娘是被背來的，更重要的是曹文強。那株近四十年的野人參，他記得很清楚。

讓他驚訝的是，大娘今天氣色好多了，臉上帶著笑，眼神也亮堂了。

“大娘，今天看著精神不錯啊。”楊神醫一邊準備針具一邊說。

“是啊，心里舒坦了，病就好得快。”娘笑著說，眼角余光瞥了李曉月一眼。

楊神醫會意，笑著點頭：“心病還得心藥醫，您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既然這樣，今天針也不用扎了。藥繼續吃著，保管就好了。”

娘聽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你看，我就說嘛，楊神醫都這么說……”

曹文強趕緊拉著李曉月上前：“楊神醫，借這個機會，您給我媳婦也看看？需不需要調理調理？”

李曉月臉一紅，想掙脫，卻被曹文強輕輕按在凳子上。

楊神醫也不推辭，伸手為李曉月把脈。片刻后，他點點頭：“脈象和昨天差不多，就是心事重。不過我看這姑娘眉頭舒展多了，心事一去，平時好生養著身子，年前準能懷上。”

這話一出，李曉月的臉更紅了，她飛快地瞟了曹文強一眼，低聲道了謝，趕緊起身。

蘇小小在一旁抿著嘴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曹文強猶豫了一下，又說：“那再麻煩您給我這個媳婦看看，還有我，也一起瞧瞧？診費我照付。您是神醫，給我們都看看，我們也放心。”

楊神醫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曹文強伸出雙手。楊神醫仔細地把了左右手的脈，點頭道：“脈搏有力，健康得很。我行醫這么多年，把過無數脈，你這脈象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