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西屯口，曹文強的手很自然地牽住了李曉月。她的手掌比他小一圈，指尖微涼，被他寬厚溫熱的手掌整個包裹住。

“我明天就去查日子。”他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聲音里帶著認真。

他知道在別人眼里，這是他的第二次婚姻，難免會有人說閑話。可他偏要辦得熱鬧，辦得正式，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曹文強是真心實意要娶李曉月。

“你有什么要求嗎？”他轉頭看她，目光溫和。

李曉月輕輕搖頭：“沒有。”

曹文強苦笑：“沒有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你還不如直接說出一二三四來。”

李曉月微微一愣，低頭想了想。山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她抬手輕輕攏到耳后。

“第一，你要對我好。”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曹文強點頭：“這是自然。”

“第二，要對我爹娘和家里人好。”她又說。

“應該的。”他握緊了她的手。

“第三，踏實肯干。喝酒可以，但不能酗酒。打架……若是被人欺負了，咱們不能忍氣吞聲，但不能沒事找事。”

曹文強笑了：“我像是那種惹是生非的人嗎？”

李曉月也笑了，臉頰微微泛紅。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第四，結婚后……我想早點要個孩子。你……你得努努力。”

曹文強一下子笑出聲來，沒忍住，伸手就把她摟進了懷里。李曉月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結實的胸膛。

此時兩人已走到半山腰，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李曉月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來。獨守空房兩年，被自己認定的男人這樣抱著，心里是暖的。

可她一偏頭，看見大黃正歪著腦袋盯著他們，那雙黑溜溜的眼睛里滿是好奇。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推了推曹文強。

他松開手，看著她蹲下身去。李曉月伸手撫摸著大黃的腦袋，另一只手拉過曹文強。

“來，大黃，認清楚了。”她聲音溫柔，“從今往后，他就是咱們家的男主人了。你要好好記住他的味道，聽他的話。”

曹文強心里一暖，跟著蹲下身去。李曉月抓著他的手，引導他撫摸大黃的腦袋。大黃已經熟悉了曹文強的氣息，不僅沒有躲閃，反而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你看，它認得你。”李曉月輕聲說。

曹文強得意地笑了：“其實，你昨天問我什么時候喜歡上你的，我說不上來。但我知道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你的。”

李曉月抬眼看他，眼里帶著詢問：“是什么時候？你為我打架那次？”

“不是。”曹文強搖頭，手還放在大黃頭上，“是你跟我說，要把大黃送給我的時候。”

李曉月愣住了。

“那時候我心里一疼，突然就明白了。”曹文強看著她，“我想，我不能只帶走大黃，我要把你也一起娶回家。”

李曉月這才想起來，那天曹文強聽完就急匆匆跑回家，原來是去取錢和山參，準備陪她回娘家。原來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下定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