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正熱鬧,李光正慢慢走了過來。
村長李光孝眼尖,趕緊上前拉住這位老大哥。
李光正當年是屯子武裝自衛隊的隊長,腦子活泛,敢打敢拼。要不是早年受了重傷,這村長的位置,本該是他的。
他一聽說姜云是黑江軍區的軍官,立馬挺直腰板,恭恭敬敬敬了個禮。
姜云不敢怠慢,趕緊回禮,臉上卻有點笑不自然。
這位可是曹文強的老丈人,拐個彎就是自家老大恩人的長輩,這輩分和情誼,容不得半點馬虎。
院子里的人都看呆了,尤其是李光孝幾人,心里瞬間轉了彎。
姜云是軍官,卻親自開車;那坐車的,豈不是官更大?
眾人下意識看向朱國海夫妻,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敬畏。
曹文強笑著上前招呼,心里別提多得意,拉著大家往屋里讓:“快進屋坐,屋里暖和!”
李光正立刻會意,轉頭喊李明成:“明成,快招呼鄉親們進屋,倒茶遞水!”
村長李光孝也不含糊,指揮著屯子里的年輕小伙子:“都搭把手,把東西搬進屋!”
這下,院子里的稀罕物徹底露了面――七彩山雞撲騰著羽毛,野兔縮著耳朵,還有那壯實的大野豬和雄鹿,沉甸甸地堆在那兒。
鄉親們看直了眼,嘴里不停嘖嘖:“我的天,這是送日子?就算是饑荒前的大年,也沒這么氣派啊!”
“曉月這是真找對人了,往后有享不完的福!”
傻子都能看出來李曉月的幸福,她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眼角眉梢都浸著甜。
李曉月懂禮數,沒只顧著高興,分出精力照顧蘇云清。
蘇云清的氣質實在太出眾,就算穿著樸素,也自帶一種從容端莊,讓村里的大嫂們都有點不敢上前,不知道該說些啥。
不是因為地位懸殊,而是那種由內而外的通透感,讓人覺得像是隔著一層溫和的屏障,插不上話。
李曉月拉著蘇云清的手,熱情地給她遞瓜子:“嫂子,你嘗嘗,這是自家炒的,香得很。”
蘇云清笑著接過來,輕聲道謝,語氣親和,倒讓周圍的人放松了不少。
小院子里更熱鬧了,人聲、笑聲、碗筷碰撞聲混在一起,暖意融融。
朱國海夫妻被請進上房,姜云偷偷塞給曹文強幾包煙,又拿出一大包好茶:“這是給朱首長備的,你趕緊泡上。”
曹文強點點頭,麻溜地去燒水泡茶。
李光正家兄弟少,曹文強就主動幫忙張羅,李明成在一旁幫著介紹:“這是三叔,這是二爺爺,快打招呼。”
曹文強臉上掛著真誠的笑,一一問好,不羞不臊地遞煙、分松子,跟鄉親們聊得熱絡,完全沒有半分生分。
屋里,朱國海和李光正幾人圍坐在炕桌旁,抽著煙聊了起來。
朱國海本就是屯子里出來的,雖然后來闖出名堂,但骨子里帶著鄉土氣,入鄉隨俗得很。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離不開當年這些先輩的付出。眼前的李光正,可是國家危難之際,沖在最前線的大英雄。
比起他們,自己后期參軍打仗、保衛國家,實在算不得什么。
朱國海握著李光正的手,語氣敬重:“李大哥,當年多虧了你們這些英雄守住家園,我們后輩才能有安穩日子過,我打心底里佩服你。”
李光正擺擺手,眼里滿是感慨:“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現在國家好了,你們年輕人能扛起擔子,我們就放心了。”
屋外,李曉月脫了外面的小花襖,穿著合身的線衣,跟著娘和大嫂在灶臺邊忙活。
沒想到蘇云清也走了過來,挽起袖子:“阿姨,嫂子,我也搭把手吧。”
李曉月愣了一下,趕緊說:“嫂子,你是客人,坐著歇著就行,哪能讓你干活。”
蘇云清笑著拿起一個土豆削皮:“別跟我客氣,我坐在那兒跟個傻子似的,還不如干點活自在。”
她雖是城里姑娘,從小在城里長大,但家務活并不生疏,削土豆、摘菜動作麻利,一點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