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嬸兒看著曹文強和蘇小小手里端著的大陶盆，里面的白菜燉肉堆得冒尖，瘦肉泛著油光，肥肉晶瑩剔透，無奈地擺手：“你們咋送這么多來？”

曹文強咧嘴一笑，聲音洪亮：“嬸兒，您做的菜太香了！我跟曉月、小小她們吃了好多，光我自己就造了三大碗！”

“這是鍋里剩下的，鄉親們都不好意思多夾，生怕吃多了我們不夠。”他撓撓頭，語氣誠懇，“雖然是剩菜，但都是干凈的，宋叔和嬸兒可別嫌棄。”

“嫌棄？傻孩子說啥胡話！”美嬸兒連忙接過陶盆，掀開蓋子聞了聞，眼里滿是歡喜，“這可是昨個現宰的野豬肉，現在誰家能天天吃上這好東西？”

蘇小小也在一旁幫腔，拉著美嬸兒的胳膊喊：“師傅，您就收下吧！這是我們的心意，您忙活了好幾天，也得好好補補。”

架不住兩人勸說，美嬸兒只好應下，轉身就往灶房走：“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快進屋喝口水？”

“不了不了！”曹文強連忙擺手，“天都黑透了，曉月還在家等著呢，我們得趕緊回去了。”

美嬸兒一拍腦門，也催著他們：“對對對，春宵一刻值千金，快回去吧，別讓新娘子等急了！”

兩人快步往家趕，剛進門沒一會兒，曹立軍就端著個紅漆尿盆來了。

他謹遵家里長輩的囑咐，腳步匆匆，進了院子把尿盆往東屋門口一放，連口水都沒喝，更沒敢進屋，轉身就往外跑，嘴里還喊著：“哥，我走了，不耽誤你跟嫂子入洞房！”

蘇小小和蘇小雨早就商量好了，見狀也跟著往外走。蘇小雨還調皮地沖曹文強擠擠眼：“姐夫，今晚就交給你啦，好好對曉月姐！”

曹文強心里甜滋滋的，伸手抱住蘇小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當著蘇小雨的面被親，蘇小小瞬間紅了臉，推著曹文強往屋里走：“快進去吧，把門關上。”她湊近曹文強耳邊，小聲囑咐，“曉月姐是第一次，你可得輕著點，疼惜著她。”

“我知道。”曹文強點點頭，送她倆到前院，把大黃牽了過來，拍拍它的腦袋，“大黃，好好守著這兒，保護好小小和小雨。”

看著她倆頂上門，曹文強才放心地轉身，往東屋走去。

東屋里，李曉月依舊穿著大紅喜裙，端坐在鋪著紅褥子的土炕上。窗外天已經黑透了，屋里只點著兩盞紅燭，火苗搖曳，映得她臉頰泛紅。

要入洞房了。

其實從定下婚期那天起，她就悄悄期待著這一刻。可真到了眼前，心里卻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緊張的小手不住地搓著裙角。

院子里傳來關門的輕響，接著是曹文強沉穩的腳步聲，一步步靠近東屋。李曉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曹文強先去西屋洗了手，又用溫水沖了沖腳，擦干后才把西屋門關上，這才轉身推開了東屋的門。

他全程沒說話，直到輕輕帶上屋門，屋里一下子靜了下來，只剩下紅燭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李曉月慢慢抬起頭，正好對上曹文強的目光。他就站在屋門口，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帶著幾分溫柔，幾分笑意。

“你……你瞧著我干啥？”李曉月的聲音細若蚊蚋，說完就趕緊低下了頭，耳根燙得厲害。

“我就是想仔細看看，”曹文強邁開步子，慢慢走到炕沿邊坐下，伸手輕輕握住她的小手，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看看這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成了我的媳婦。”

李曉月的小手縮在喜裙的長袖里，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著，更顯羞澀，頭埋得更低了，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曹文強順勢將她摟進懷里，力道溫柔卻堅定。李曉月身子一軟，順勢靠在他的肩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煙火氣和皂角味，心里的緊張漸漸消散了些，只剩下滿心的嬌羞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