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強喉結滾動,強壓下將蘇小雨摟進懷里的沖動。
換做是曉月或小小,這會他早就讓人靠在自己肩頭歇著,借著清冷月光親昵幾句。可小雨只是未過門的小姨子,這份心思只能藏在心底。他暗嘆一聲,要是小雨也是自己的媳婦就好了,既能抱著她取暖歇氣,還能好好親近一番。
“別擦了,喝點水,還熱乎著。”曹文強從帆布口袋里掏出小鋁壺,遞到蘇小雨面前。
小姑娘額角掛著汗珠,臉頰泛紅,接過鋁壺卻沒急著喝,擰開蓋子又遞了回來:“姐夫你先喝,你功勞大,汗涼了容易著涼。”
“你這丫頭!”曹文強失笑,接過鋁壺灌了兩大口,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驅散了不少疲憊,隨即把壺還給她。
蘇小雨猶豫了一下,對著壺口喝了幾口。曹文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用過這壺,可小雨卻毫不在意,性子果然像她表現的那樣開朗坦蕩,不扭捏作態。
兩人并肩坐在樹根上休息,曹文強的目光卻落在了腦海中的系統地圖上。一個單獨的紅點正在緩慢晃動,位置就在北山邊緣。跑山這么久,他早就養成了習慣,要是沒打到獵物或挖到好東西,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這個紅點從他帶著小雨進山時就出現了,一直孤零零地在原地徘徊。曹文強心里犯嘀咕,這大紅點要么是頭雄鹿,要么就是熊瞎子。雄鹿最好,肉質鮮美還沒危險;可要是熊瞎子,那麻煩就大了。
姜云大哥說過,雄鷹霰彈槍三十米內能對熊瞎子造成致命傷,而且這槍是五連發。加上他空間里藏著的另一把,湊夠十連發不成問題。可熊瞎子發起兇來力大無窮,他從沒打過這玩意,心里沒底,更何況身邊還帶著小雨。
人對未知的危險總會本能畏懼,但這個紅點是唯一落單的目標,要是今晚放過它,他恐怕得睜著眼到天亮。思索片刻,曹文強還是決定把這事告訴蘇小雨。
“小雨,前面可能有大家伙,要么是雄鹿,要么是熊瞎子,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蘇小雨聞身子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怯意。但跟著姐夫進山三個多小時,除了腿腳發酸,更多的是新奇和興奮。她攥了攥衣角,小聲問:“沒、沒啥事吧?”
“應該沒事。”曹文強快速盤算,“我跟你曉月姐以前這么配合過――我找根橫木把你托上去,必要時讓大黃守著你,我下去動手。”
“這樣啊!”蘇小雨眼睛一亮,拍了拍手,“有大黃在,我就不怕了!”
膽小的人都這樣,哪怕身邊跟著熟悉的貓狗,走夜路也能壯不少膽。商量妥當,曹文強站起身,一把將蘇小雨拉了起來。
山林里隨處可見倒地的橫木,曹文強循著紅點的方向走了幾十米,選了一根粗壯結實的,雙手托著蘇小雨的腰:“踩穩了,我送你上去。”
蘇小雨借力爬上橫木,穩穩站定后,把手里的柴叉子遞了下來。此時已近寒冬,橫木干燥粗糙,站著十分穩妥,要是到了雨季,上面長滿青苔,稍不留意就會滑倒。
曹文強剛接過柴叉子,腦海里的紅點突然加快了移動速度,朝著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他頓時皺緊眉頭,心里咯噔一下。
熊瞎子又傻又瞎,只要不主動招惹,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難道不是熊瞎子?
“靠!”曹文強心里一驚,難道是猛虎?他連忙檢查雄鷹霰彈槍,確認子彈裝滿,猶豫了一下,也爬到了旁邊另一根橫木上。
紅點越來越近,地面甚至能感覺到輕微的震動。不遠處的大黃豎起耳朵,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死死盯著紅點來的方向,守在蘇小雨腳下的橫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