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幾人到了前院。
林正賢打開藥柜,翻出幾味藥材。
拿出一塊干靈芝時,他特意沖曹文強晃了晃。
曹文強笑著開口:“大爺,您可真厲害。我正好要去趕山,山上草藥多。您教教我,哪種有用,我見著就給您采回來。”
“藥材我分文不取,您拿去配藥研究都行。只求您配出好方子,分我一份,給家里老人補身子。”
林正賢眼睛一亮,有些局促:“這……這多不好意思。”
曹文強笑了:“老話講千金方,您的藥方,那可是價值千金。”
“這些方子,是幾代人的心血。不知道熬了多少日夜,耗了多少精力。說是不傳之秘的瑰寶,一點不為過。”
“這么算下來,我送點藥材,反倒是占了大便宜。”
林婉清看了曹文強一眼,眼里滿是意外。
林正賢也多打量了他幾分,這話聽著實在舒坦。他忍不住開口:
“我家祖上就是干這個的,留下不少好方子。我就愛琢磨這些,有時還會改改方子,覺著效果更好。可惜現在的人,不太接受。”
“你認得多少種草藥?”
曹文強愣了愣:“山參、鹿茸、刺五加、靈芝……”
“其他的,像黃芪、五味子、蒼術、防風,我只聽過名字,沒見過實物。就算見著了,也認不出來,壓根不知道長啥樣。”
說到這兒,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林小梅和林方卻滿臉驚訝:“文強哥,你懂得已經不少了。”
“這算啥。”曹文強擺擺手,“我也就知道幾個藥名。就算曉得藥材有陰陽藥性,可配藥和計量才是關鍵。差之毫厘,謬以千里。藥量多一點少一點,都得辯證來看,太深奧了。”
他說著,眼里滿是敬佩。
林正賢緩緩點頭,贊道:“你確實懂不少。單是能說出‘陰陽’和‘辯證’,就比很多人強多了。”
他說著,瞥了眼老三、老四和老五,小聲嘟囔:
“他們仨跟著我學了幾年,也就懂點皮毛。婉清悟性倒是不錯,就是她不喜歡這行。老四還算湊合……”
哥仨頓時撇了撇嘴。不用聽也知道,老爹又在愁他的手藝要失傳了。
聊了半晌,幾人才想起要走。林正賢忙著配藥,大娘卻忍不住催促:“都幾點了?你拉著人家聊了快一個時辰。這天兒這么冷,人家倆媳婦在家,該擔心了。”
曹文強趕緊擺手:“大娘,沒事。我跟著大爺,可是長了不少見識。”
林正賢這才反應過來,滿臉歉意:“你看我,一擺弄這些,就忘了時間。”
他直起身,說道:“你拿來泡藥酒的材料,先放我這兒。我給你配好,等過年前后,就能沉淀好。”
“這一壇,你先拿回去,也得沉淀沉淀。怎么存放怎么弄,婉清懂,讓她教你。我就不留你了,以后有空,咱爺倆好好嘮嘮。”
曹文強忙點頭:“成,都聽您的。我聽說人參泡酒也挺好,過陣子再來跟您請教。”
“行。你們慢點走,我就不送了。”林正賢應道。
大娘聽得直嘆氣。曹文強拿來的這些東西,老頭子今晚怕是要折騰到半夜。
送幾步路能費多少時間?
罷了,她懶得管這老東西,扭頭招呼林婉清:“收拾收拾,趕緊跟文強回家。”
雖說閨女才住了一夜,她心里舍不得。可這大雪天,閨女能來看看,知道她安好,也就放心了。
至于閨女一直沒孩子的事……老頭子給婉清把過脈,不是她的問題。那曹金全……
連楊神醫都搖頭,還能有啥法子?
唉,真是苦了閨女。當年要不是老頭子出了事,被人抓住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