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林婉清的邀請,曹文強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坐就不用了,我進去站一站就行,屋里黑,怕你不方便。”
林婉清心里一暖,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進來吧,小心腳下。”她不是扭捏的人,知道曹文強沒別的意思。
要是他真有那心思,上次路上雪沙子打得人睜不開眼,他抱著自己的時候,早就……
兩人進了屋,曹文強輕輕把酒壇子擱在炕邊,摸出火柴劃了一根。
林婉清趕緊摸過煤油燈遞過去。
火苗“噌”地一下竄起來,曹文強又劃了根火柴,點亮了燈芯。
昏黃的光暈散開,剛好籠住湊在一起的兩個人。
曹文強摸出煙卷點上,抽了一口,抬眼掃了掃東屋,又走到門口瞅了瞅院子南邊的小屋,見沒什么異樣,才折回西屋門口。
林婉清出門兩天,家里空著,萬一藏了什么東西,她一個女人家撞見,不得嚇破膽。
他彎腰抱起墻角的一捆木柴,擱到灶膛邊:“沒啥事就燒點火炕,下了雪,夜里冷得很。”
“要是自己住害怕,就去我家湊合一宿,我那倆媳婦燒的炕,熱乎著呢。”
林婉清抿著嘴笑了:“我去了算怎么回事,別耽誤你們要娃。”
曹文強嘿嘿一笑,語氣帶著點痞氣:“那倒不耽誤,就怕我半夜摸錯被窩,把你肚子揣大了,那才叫壞事。”
林婉清的臉“騰”得紅透了,抬手輕輕啐了他一口:“沒個正經!我倒是好奇,曉月老師那樣一本正經的人,平時都怎么跟你過日子?”
“還能怎么過,抱著過唄。”曹文強得意地挑了挑眉,“每次抱著她,都能把她羞得滿臉通紅,那模樣,好看得很。”
他說得隨意,只當林婉清嫁過來三年,早不是什么黃花大閨女,這些話說說也無妨。
可他哪里知道,屯子里老人說得沒錯,林婉清守著曹金全那副病身子,到現在還是清清白白的女兒身。
這話聽得林婉清耳根子都在發燙,她趕緊岔開話題:“跟你聊這么幾句,屋里都暖和多了。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吧,這一趟來來回回折騰這么久,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謝你。”
“婉清姐不是外人,謝啥。”曹文強擺了擺手,嘿嘿一笑,“再說,感謝的話別掛在嘴上,擱心里就行。”
林婉清愣了愣。
擱心里?
好像……她心里,已經有了他的影子。
“愣著干啥?過來幫我頂上門。”曹文強已經走到院子里,回頭沖她喊了一聲。
“嗯。”林婉清輕輕應著,快步跟了上去。
叮:林婉清對宿主好感度+5,獎勵50福源元寶
林婉清對宿主好感度:65
……
曹文強悄悄摸回家的時候,夜已經深了,梆子剛敲過十下。
東屋的煤油燈早就滅了,想來是媳婦們都睡熟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灶房,給大黃倒了碗水,又摸出幾塊豬排骨和烙餅,大口大口啃了起來。
這連骨肉燉得軟爛,香得很。
啃剩下的骨頭,正好丟給大黃,天冷,吃飽了才好御寒。
“曹文強?”
東屋傳來一聲低低的呼喚,曹文強愣了一下,抬腳走了進去。
燈下,李曉月正披著棉襖坐起來,眼神里帶著幾分擔憂。
她來例假了,本就身子不舒服,睡了一覺起來解手,發現曹文強還沒回來,心里掛著事,就再也睡不著了。
白天青皮子咬死曹寶乾的事,實在太嚇人。
這會兒見他平安回來,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只是瞅著睡在旁邊的劉心怡,又忍不住替他犯愁。
“你咋還沒睡?”曹文強壓低了聲音問。
“等你呢,你不回來,我睡不著。”李曉月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