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旦青皮子大范圍下山,屯子四面都得有人盯著,半點松懈不得。
西屯口這邊是重中之重,不光有柵欄,如今還特意做了柵欄大門。
只是青皮子實在兇猛,尤其是那群狼里的頭狼,猛地一躥起來,這柵欄未必能防得住。
曹立國選人也是精挑細選。
守最危險地方的,全挑的是年輕力壯的小伙子。
其實最好的人選,是曹寶成那樣的。
年輕,成婚早,早早入了御狼隊。既有精力,又有御狼的經驗,是隊里的好手。
可惜寶乾沒了,長宋叔如今就剩寶成這一個兒子。他都有老四了,自然不能再參加御狼隊,免得家里人擔驚受怕。
而立國哥則是當仁不讓,帶頭守最危險的屯口,正好跟曹文強分在一隊。
他也是想趁著今晚,好好帶帶曹文強,跟他說道說道御狼的門道。
畢竟立國哥除了自己的經驗,他爹曹大成每年都帶著屯子里人御狼,那些年見過的、聽過的各種情況,也都一一教給了他。
……
等天色徹底沉下來,眾人便一起去換班,把白天值守的人替了下來。
白天青皮子很少出來,但傍晚時分正是它們出沒的好時候,半點都不能掉以輕心。
一幫兄弟笑著打了招呼,順順利利完成了交接。
他們的排班很有講究:白天一班,守十四個小時;夜里一班,守十個小時。
畢竟夜里守著又冷又累,十個小時都夠嗆能熬下來,更別說更長時間了。
總之,二十四小時,屯子四周的值守一刻都不能停。
每三天輪換一次,保證大家都能歇過來。
白天值班和夜里守夜,完全是兩碼事。
現在天氣還不算太冷,等真到了天寒地凍的時候,夜里守在外面,能凍得人骨頭縫都疼。
當然,都是一個屯子的自家人,真扛不住了,互相調個班也沒啥講究。
跟曹文強一起守屯口的,還有一個人。說來也巧,竟是高爺的三兒子,曹寶川。
剩下的六個人,都去了北面和南面的小土屋值守。
曹立國和曹寶川輕車熟路,帶著曹文強進了屯口邊上的一間小土屋。
這土屋簡陋得很,雖說不至于四處漏風,但也差不了多少。畢竟得留個口子,方便盯著西山的動靜。
好在屋頂鋪了茅草,一來能擋擋寒氣,二來真要是下雪,也能遮一遮。
土屋里空空蕩蕩,就只有幾條木凳子,中間堆著一堆冷灰。
門口擱著一把掃帚,一小垛軟柴和硬柴,還有三個叉子。
幾個人手腳麻利,很快就在土屋里點起了松木柴。
狼怕火,這是屯子里老人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對他們來說,火堆不光能烤火暖身子,萬一青皮子真的來襲,既能照明,又能拿火嚇唬它們。
幾個人圍著火堆坐下,一邊搓著手取暖,一邊跟曹文強嘮起了嗑。
不過他們沒忘了守夜的職責,始終留著一個人站在那個豁口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西山的方向。
狼的眼睛在夜里會發出黃綠或翠綠的光,只要盯緊了,很容易就能發現。尤其是雪天,那點光映在雪地上,格外明顯。
而曹文強要想知道青皮子的動靜,就更簡單了。他只需要低頭看看自己的地圖,盯著上面的紅點就行。
他悄悄瞥了一眼,果然看見西山外圍有五六個大紅點。好在那些紅點只是在快速移動,并沒有下山的意思,顯然是在山里捕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