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孫權怒而下令猛攻彭澤城十余日后。
劉琦經過近十余日跋山涉水的急行軍,終于在這一日黃昏,風塵仆仆地抵達了豫章郡治――南昌城下。
太守孫賁率屬吏出城相迎,然而軍情似火,劉琦大軍并未入城,僅在城外扎營歇息,補充糧秣,同時派出大量探馬斥候如流水般撒向東北方向的彭澤,打探彭澤戰場動態。
而與此同時,作為先鋒的黃忠所部,已早在數日前抵達了彭澤外圍。
然而,黃忠面對的是一座被孫權大軍圍得水泄不通的孤城。
江東軍連營密布,封鎖了所有主要通道,江面亦有戰船游弋。
黃忠與甘寧雖心急如焚,卻無法沖破重圍與城內取得聯系,只得在彭澤西南一處名為“落雁坡”的險要丘陵扎營,與敵軍對峙,伺機而動。
是夜,營火旁,甘寧望著遠處彭澤城頭隱約閃動的火光與烽煙,雙目赤紅,一拳狠狠砸在地上,泥土飛濺。
“呂蒙小兒!”甘寧低吼出聲,“用此等鬼蜮伎倆,壞我水寨,圍我袍澤!好,好得很!”
甘寧嗆啷一聲拔出腰間佩刀,“不斬呂蒙,不破孫權,我甘寧誓不為人!”
接著,甘寧看向一旁的黃忠:“漢升兄,主公既令我戴罪立功,眼前便是時機。”
“孫權大軍云集城下,其營壘布局、巡防間隙,我等這幾日已窺得幾分。”
“與其在此枯等,不若尋其軟肋,狠狠咬上一口!既為蘇兄減壓,也讓碧眼小兒知曉,我甘寧回來了!”
黃忠撫須道:“興霸所甚是。然敵眾我寡,不可浪戰。當細探敵情,謀定后動。蔣公奕與趙子龍那邊,料想也已動身,待時機成熟,內外呼應,方可奏奇效。”
而正如黃忠所料,柴桑與海昏兩地,在接到劉琦的緊急軍令后,已然行動起來。
柴桑水寨,蔣欽凝視著手中的帛書,又抬眼望向東北方向。
他麾下“靖江營”水師是經戰老卒,戰船利械齊備,足有兩千余眾。
然而陸師短板明顯――徐盛先前募兵已消耗本地大量青壯,蔣欽接防后雖竭力招攬,但也只湊得千余新卒,戰力堪憂。
但值此緊要關頭,蔣欽毫不猶豫,留下新兵與少數守軍看護柴桑城池,自己盡起靖江營所有戰船,揚帆出港。
蔣欽的目標是:“利用水軍機動優勢,在彭澤外圍廣闊湖面及長江水道巡弋,伺機截擊江東糧草輜重船隊,襲擾其水營側翼,務必讓孫權無法全心全意攻城。”
而海昏的趙云趙云接到了命令后,亦如蔣欽般,率領本部三千精銳之士快速向彭澤方向迂回前進,尋機襲擾孫權圍城部隊的側背,制造混亂,牽制其兵力。
如此一來,彭澤雖仍是孤城懸于敵海,但其外圍,黃忠、甘寧在西南坡地虎視眈眈,蔣欽水師于江湖之上尋覓戰機,趙云自西側悄然掩至。
而隨后數日,彭澤雖仍是孤城懸于敵海,但其外圍,黃忠、甘寧在西南落雁坡虎視眈眈,頻頻以小股精銳襲擾江東軍外圍營壘與糧道。
蔣欽率水師頻繁出沒于彭蠡澤與長江交匯水域,數次截擊江東補給小船,甚至冒險以火箭襲擾其水寨側翼。
而趙云更是率本部千余精騎在西面丘陵地帶神出鬼沒,多次突擊孫權圍城部隊的警戒線與薄弱處,迫使孫權不得不分兵防備。
在蘇飛堅韌不拔的守御與外圍三支勁旅的持續牽制騷擾下,孫權以近萬優勢兵力,猛攻彭澤城逾十日,竟遲遲無法啃下這座僅有三千余守軍的硬骨頭,徒然在城下遺尸累累,士氣漸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