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斷然道,“呂蒙兵力不足,又要設法守住此營唯有設此雙重騙局。他算準了我會看穿他的虛實之道,認定東北角看似薄弱,其實是陷阱,從而避開東北角,轉攻東南角。
“而他呂蒙營盤三面依山,一面朝江,可供大軍展開的進攻路線,無非東北、東南兩處。”
副將聽得脊背生寒,終于完全明白:“所以將軍是要……”
“正是。”黃忠沉聲道,“他布下‘虛-實-虛’三重局,我便破他第三重。”
“你率軍強攻東北,不必留力,最好能打出主力的氣勢出來。”
“那將軍您……”
“我率兩千主力,迂回至東南側外密林待命。”
黃忠道,“呂蒙見你真攻東北,初時必以為你是佯攻,意在調他東南伏兵。待你攻勢猛烈,殺入營中,引起營中士卒潰亂――到時呂蒙便不得不信,我是真在攻東北。”
頓了頓,黃忠繼續部署:“屆時呂蒙只有兩選:要么坐視東北潰敗,全軍崩盤;要么調東南伏兵來援。而一旦東南伏兵調動……”
副將眼中亮起:“東南便真成空虛了!”
“然也。”
黃忠點頭,“即便我料錯一著――萬一呂蒙真將重兵置于東北,東南確是薄弱――那也無妨。”
“你強攻東北若能吸引其主力,我攻東南一樣能破營。此策,進退皆可。”
副將心悅誠服,抱拳道:“末將領命!必奮力攻營,不負將軍所托!”
巳時三刻,左營東北角。
千名荊州精銳如出匣猛虎,高舉盾陣快速推進,而依山而建的呂蒙營寨也瞬間發現了這些不速之客,隨著來的便是遮天蔽日般的箭雨傾瀉荊州士卒上空。
而營寨內的望樓上,見此情形呂蒙眉頭緊鎖。
“黃忠……竟真攻東北?”
他低聲自語,“這黃忠非真是個直腸子,看不出我布下的局?”
“將軍,東北守軍不足五百,多是月前新募的丹陽兵,恐難久持!”
這時一員江東將校急奔而來,抱拳對呂蒙稟報道。
呂蒙望向東南方向――那片密林寂靜無聲,毫無動靜。
“再等等。”呂蒙咬牙,“這或許是佯攻,欲調我東南伏兵……”
話音未落,東北角傳來震天喊殺!
荊州軍卒已以沙袋填平一段壕溝,開始沖擊第二道鹿角!
當先數名悍卒手持大斧,猛劈木柵,碎木飛濺!
而呂蒙營中不少士卒,何曾見過竟有人能頂著漫天飛羽沖到跟前這等陣仗?
當即就有不少士卒望著沖到營柵前的開始揮砍營柵的荊州士卒面色慘白,持弓的手抖得拉不開弦。
“逃啊――!”
這時不知誰先喊了一聲,隨后瞬間就有數十呂蒙士卒丟下兵器,哭喊著向后逃竄。
緊接著潰敗便如瘟疫般在士卒中蔓延。
“頂住!后退者斬!”在后臺的督戰隊校尉揮刀連斬潰逃士卒數人,卻也止不住潰勢。
而在望樓上的呂蒙臉色終于變了。
這些進攻的荊州士卒如此悍勇,這不是佯攻――黃忠是真要破東北!
“調東南伏兵五百,速援東北!”念此呂蒙也顧不上許多了,當即對一旁的親衛下令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