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您的配合與支持,付先生,請您與姒小姐隨我們一起回督察局進行案情記錄,記錄完成后您與姒小姐就可以離開了。”
“好。”
他把手里的模型槍還給了機械人,這是他來時和它們借的,反正只是用來走個過場,巡邏隊也不可能借真槍給他。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來巡邏隊做記錄,付一鳴已經了解流程了,記錄做得也快,但他沒想到,還有人比他更快。
“姒小姐呢?”他問督察局大廳的機械接待員。
“姒小姐在五分鐘前就已經離開了,她有給您的留,請問是否接收?”
“接收。”
他拿出手機打開了督察局的軟件,里面的客服賬號已經給他發了一份音頻。
他播放音頻,將手機放到耳邊,往外走去:“付先生,箬娜女士家里有些急事,我先回去了,晚些時候我再去找你。錢別忘了轉!”
付一鳴:……
我看你這份留真正的目的是最后一句吧?
他嘆了口氣,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劃過,給她打了一筆錢后,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還沒忘記答應周慶的事。
*
姒涵剛回到箬娜女士家中,就看到大廳里一片狼藉,杰恩斯正被綁在椅子上,箬娜女士坐在沙發上低聲哭泣著,她大兒子埃文正冷著臉站在杰恩斯面前看著他不說話,二兒子費斯則是捂著受傷的手臂坐在另一個沙發上,讓機械人傭人給他處理傷口。
她小心地繞過地面上的狼藉,坐到箬娜女士身邊:“夫人,發生了什么事?”
箬娜女士拉住她的手,哭道:“我們也只是希望杰恩斯能有份安穩工作,至少以后我不在了,他能養活自己。但他突然就發了瘋,砸了不少東西,還和費斯動了手。要不是埃文回來得及時……費斯可干不過他。”
啊,這個家的瓜這么大的嗎?
“杰恩斯為什么突然這么做?”
“我也不知道……我們一開始都是好聲好氣和他說的,他突然就翻臉了。”
姒涵看著面色透著一絲不健康的蒼白的杰恩斯,道:“那你們有好好聽過他說話嗎?傾訴是互相的,不能總是你們說,也要聽他說。”
箬娜女士沒回答,姒涵大概也知道了他們的想法:“要不然我單獨和他聊聊?”
“也好,如果你能勸住他最好……都是一家人,沒必要整得跟仇人似的……”
機械人傭人聽從命令,將杰恩斯連人帶椅子地抬上樓了,姒涵跟了過去,兩人單獨留在了杰恩斯的房間里。
她沒有立刻跟他說話,而是四下打量著他的房間。
他的房間幾乎全是黑色元素,黑色的窗簾,黑色的床單,黑色的被套,黑色的杯子,一切能是黑色的,就都是黑色的。
杰恩斯本來一直很沉默,但不知怎么的,突然對她說:“你以為他們是真的無償對你好嗎?”
她看向他,沒接他的話。
“他們會把身邊的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里,就比如我的房間里就有他們偷偷安裝的監控設備。咳……”說完,他咳嗽了一聲。
“杰恩斯先生,你生病了嗎?”